墨锦i

【喻黄】甜文安利整理-2.5

空潭:

2.5中整理了25篇我最近非常喜欢的短篇~有喜欢的太太产出的,还有我自己悄咪咪从各处翻出来的,有些时间比较长久啦!还有十篇全部完结的中长篇,也都列了出来~


超级好看!好看到爆炸好看到飞起~再次感激辛苦产粮的太太们,最喜欢你们啦❤❤❤


整理篇章大家照例转载随意~


PS:整理出来的文章主要是按照lo主自己的想法来的,不认同的小可爱们也不要掐架哦~同时欢迎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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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


1. 《人间》


2. 《大数据时代》


3. 《风雨如晦》


4. 《包办婚姻》


5. 《溺》


6. 《自拍战争》


7. 《相识、相爱、相守》


8. 《糖(脑洞)》


9. 《鱼发呆一般会是什么情况?》


10. 《老友,来一份白话教学点?》


11. 《世界中心》


12. 《震惊!退役电子竞技选手直播秀恩爱竟月入百万!》


13. 《进化论》


14. 《相亲模拟程式》


15. 《一次奇妙的事后聊天》


16.《五次喻文州以为黄少天是个卖腐的直男一次黄少天暴露了目的》


17. 《锦衣夜行》


18. 《门没锁》


19. 《抓个猫》


20. 《专业的》


21. 《天天》


22. 《和不庸俗谈一场恋爱》


23. 《我的索克萨尔到底在哪里》


24. 《不要说话》


25. 《记一次影展》




中长篇:


1. 《拾光彩》 (END)


2. 《自你以后》(END)


3. 《烟火》 (END)


4. 《啼笑皆非》 (END)


5. 《过去进行时》 (END)


6. 《等风来》 (END)


7. 《双重回响》(END)


8. 《理智与偏见》 (END)


9. 《搬石砸脚》 (END)


10. 《【喻黄喻】我也好想有个牵着我过马路的男朋友哦》(END)




END




悄悄地打个小广告~


一个养老用的喻黄群:530504164(申请入群需附带lofID)


群里非常滴安静,欢迎大家来玩呀XD


几条小小的要求:喻黄不逆不拆洁癖党;入喻黄圈时间超过一年(请尽量想办法证明此要求)~


咱们就收28个人~收满了我就删掉啦!

【全职同人|郑轩中心】星光

_______晓沁°:

·终于开始填这个脑洞了,有点小激动。


·写一个退役之后的故事,给蓝雨,给老郑。


·ooc有,私设有,接受不能请点击右上角小叉号。


·老郑生日快乐!以及六一儿童节快乐hhhhhhhhhh


 


 


1.


 


郑轩推开徐景熙店门的时候徐景熙抱着满满一箱子的蔬菜从楼上下来。看见郑轩来的这么早徐景熙并没有太惊讶,而是招呼郑轩过去帮他把怀里的蔬菜搬到厨房。


郑轩叹了口气,脱下大衣搭在椅背上,挽起毛衣袖子就认命的去干活了。每年的这个时候都是他到的比较早,屁股还没在椅子上坐热乎就得被徐景熙拽起来干活,美其名曰“看看你的小肚子再不干干活运动运动得胖死啊”,虽然退役之后郑轩再没胖过。


 


今年已经是郑轩退役的第五年了。


 


郑轩是第十四赛季退役的,和他同期退役的还有黄少天。蓝雨当时有意把他和黄少天都留在队里当教练,但他知道他的性格不适合留队,于是很干脆利落的拒绝了邀请。其实在这之前他就有了打算,他想继续做直播。在加入蓝雨之前他一直做直播,只是打联赛这十年做直播的次数大不如从前,所以也因此被粉丝们成为“鸽神”——在直播上总是放粉丝们鸽子,让大家等的很辛苦。


最后留下的只有黄少天一人。郑轩也在退役不久之后就开始了他的解说生涯。


十五赛季宋晓也退役了,宋晓作为为数不多拿到高中学历的确实要比他们几个更现实一些,深知学习的重要性,一狠心出来考了个大学,今年也成为了毕业找工作大军中的一员。第十六赛季喻文州也选择了结束自己的职业生涯,同期退役的还有蓝雨出身的于锋。其实以喻文州的手速退役还是早了点,但喻文州本人觉得是时候了,而他退役后联盟也向他伸出了橄榄枝。联盟有意培养他为冯宪君的接班人,喻文州呢,考虑了一下也很干脆的接受了邀请,开始了自己的北漂生活,至于于锋,退役后留在了百花做技术指导,其实听说这事还挺惊讶的,毕竟一开始大家都以为他会回G市的。


后来就轮到了徐景熙和李远。徐景熙退役后开了这家咖啡店,而李远留在了蓝雨的公会部门。卢瀚文呢,顺理成章的在喻文州退役后成为了蓝雨的第四位队长。


 


“想什么呢你?”徐景熙在郑轩眼前晃了晃手,“把蒜剥了,姜也记得切好,菜别忘了择,我去剖鱼。”


郑轩装作一脸痛心疾首生无可恋的捂住了脸,“压力山大,每年不管我什么时候到你都要让我干活,徐大治疗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不会啊,不仅不会而且心里还美滋滋的。”徐景熙从刀架上拿过刀,开启了专注剖鱼模式。


嘁,果然玩战术的心都脏。郑轩在心里默默吐槽曾经在自家正副队世邀赛集训时偷偷开马甲刷副本时候指挥过他们几个的徐景熙。


 


这间咖啡店其实徐景熙早就在他还没退役的时候盘好了。徐景熙收拾好东西离开蓝雨的那天恰好是个周一,郑轩还在被窝里蒙头大睡的时候就接到了电话,徐景熙一边分析其他人不能来的原因一边半忽悠半强迫的把郑轩叫了过来。


咖啡店到蓝雨大门只隔了一条马路,郑轩记得那天他问过徐景熙为什么选了这个地方,他记得这里的价格贵的离谱,徐景熙几乎是把当时所有的存款都贡献出去了,而徐景熙只是笑了笑,说这里交通方便又有俱乐部,隔几条马路还是蓝雨的体育馆,生意一定好得不行。


 


徐景熙不知道的是,他在最后很小声很小声说的那一句郑轩其实听到了。


他说的是,我可是蓝雨的守护使者啊,是要守护蓝雨一辈子的。


 


 


2.


 


“景熙前辈,郑轩前辈。”郑轩在吧台旁边择菜的时候卢瀚文推门进来,冲他们打了招呼,“李远前辈还在俱乐部,待会再过来,黄少和队长在来的路上,路况不太好。”卢瀚文拉开凳子,顺手接过徐景熙递的一杯柠檬水,“今年于锋前辈会来吗?”


“应该会的吧,”徐景熙回答他,“他今晚六点半才下飞机,到这边得七点半了。”郑轩从一旁的篮子里拿了头蒜抛给卢瀚文,“来来来小卢队长,光吃不干活我们的景熙大大可是要生气的。”


卢瀚文接住蒜,熟练地剥起来,“景熙前辈才不会呢,只是郑轩前辈你想偷懒吧。”说着瘪了瘪嘴,手上的动作却也没停下。


郑轩笑了笑没说什么,卢瀚文就讲起最近一段时间队内的事给他们听,其实私下里他们几个人小聚的时候也有听卢瀚文讲过,对现在队内的情况有一点了解。卢瀚文喜欢跟他们讲,大概也算是释放压力的一个方法吧,之前喻文州还在队里的时候也总爱跟郑轩讲。


 


一眨眼卢瀚文也已经做了几年队长,也变得成熟稳重了起来,赛场上战术布置得当,面对记者也越来越游刃有余,但在他们这群前辈面前,卢瀚文还是原来那个叽叽喳喳精力旺盛的小剑客,永远都是小孩子的样子。


 


郑轩想起他退役的时候,走的那天是个周日,他拉着他的行李箱出蓝雨大门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大门口送他。他告诉自己的小徒弟枪淋就交给你了,要好好保护队长和小卢啊。也就是那个时候卢瀚文突然就哭了起来,扑过去抱着郑轩就不撒手了。卢瀚文那时已经成年了,一米八五的身高早就成为了蓝雨的第一海拔,可哭的却跟他刚出道那年季后赛发布会上一样。他把头埋在郑轩肩窝里,眼泪止不住的流,带着哭腔说郑轩前辈你可不可以不要走。


郑轩叹了口气,用手轻轻拍卢瀚文的后背,说蓝雨的未来可是要交给你的啊,将来的队长哭成这样可不像话。


 


李远退役那时候也是这样。搬出蓝雨宿舍的时候卢瀚文和一干小队员去送他,卢瀚文突然情绪失控抱着李远哭起来,说前辈你一定要多回来看看我们啊,刚刚进队的小队员一脸复杂,他们一贯冷静理智的卢队竟然也有这么感性的一面。


等第二天卢瀚文去公会部门的时候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眼睛亮晶晶的寻找声音的来源发现了李远,才知道其实李远早就打算留在蓝雨,只是不想麻烦队里才搬出了宿舍。后来这事叫黄少天知道笑了半天,直到现在还总拿出来讲讲,末了不忘了嘲讽两句卢队长过去这么多年也还是个小哭包呀,卢瀚文就在一旁气不过的揭黄少天短,弄的小队员们还以为这对师徒间的相处模式就是互相伤害。


不过有时候看着自家队长吃瘪还蛮有意思的吧。


 


听卢瀚文说的时候宋晓和李远也来了,郑轩听到声音转头打了个招呼。宋晓毛呢大衣里面穿了黑色的西装,拎着公文包,看上去像是刚下班的样子。“要不是在门口晓哥叫我一声我还真不敢认。”李远笑了笑,“景熙哥做的菜越来越香了,还没出蓝雨大门我就闻到味了呢。”


“就知道拍马屁,过来洗菜。”徐景熙把水龙头关掉,在围裙上擦了把手叉着腰说。


“好的景熙大大。”宋晓抢在李远前回答,“远儿啊这是咱们徐治疗交给你的重要任务,你一定要好好完成啊。”说着把李远推到了厨房。


几个人笑作一团。


 


 


3.


 


躺尸在沙发上刷微博的时候传来黄少天的声音,郑轩揉了揉额头,起身跟喻文州打了个招呼,并顺便屏蔽掉了在一旁聒噪的黄少天。


徐景熙把菜端上桌,招呼他们几个去洗手准备开席,“锋哥说咱们先吃,不用等他。”


“看看于锋这谱摆的,啧啧啧。”宋晓摇了摇头,从沙发上站起来去洗手了。


 


虽说狂剑弹药一家亲,但实际上郑轩和于锋私交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如果硬要说的话其实不如于锋和宋晓两个人更好一些。相对于郑轩,宋晓在与人相处上更积极一些,而郑轩平常也是懒的交流的样子,有空不是在加练就是在直播,毕竟即使被称为鸽神,郑轩也是有固定直播时间的,不然他名为“鸭梨大大今天鸽了吗”的录制组就真的因为他无数次的放鸽子而失业了。


硬要说的话,大概郑轩才是真正的电竞宅男吧,整天泡在游戏里,女朋友什么的是不存在的。这点倒是跟因为觉得恋爱麻烦所以并不想谈恋爱的徐景熙一拍即合,不过徐景熙因为有做饭的技能点,平常没事也爱去蓝雨的食堂露一手,总归还是比郑轩宅的轻一点。


 


徐景熙退役那年的腊月二十七是他们第一次聚在这间咖啡店里。其实每年他们几个都是加练加到快过年才回家,毕竟家在本地或是家在邻市回家都比较方便。每年最后走的这几个人就在回家前聚在蓝雨的食堂里,由徐景熙掌勺炒几个菜,几个人提前过个年,就这样一直到现在,地点也从蓝雨的食堂到了徐景熙的咖啡店,而目的也从原来的提前庆祝过年变成了集体怀念青春。


郑轩总觉得时间过的的确是挺快的——仿佛他出道还只是几天前的事情,一眨眼就退役了。他职业生涯的最初是操纵着枪淋弹雨掩护夜雨声烦和索克萨尔,那时候的蓝雨的战术体系还没有忽略夜雨声烦,没有发挥出黄少天作为机会主义者应有的实力。


 


郑轩记得那段时间蓝雨的状态各种低迷,铺天盖地的都是负面新闻,那时候他看上去虽然还是懒懒散散的样子,实际上心里也急的不行。他总觉得是自己的问题,整晚整晚加练到凌晨。那时候他看着喻文州一天比一天严重的黑眼圈,黄少天上火上的嘴里长了好几个燎泡,突然就觉得安心了很多。当初选择他们三个或许真的是有什么特别的理由。


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吧,不顾一切为了蓝雨,甚至是赌上自己的职业生涯留在蓝雨,因为他相信着总有一天他们会创造奇迹。好像只要有他们在,蓝雨就有无限的可能性,虽然还在保级的边缘挣扎,但总有一天他们会站在巅峰。


 


黄少天喊他,“老郑,开饭了。不是我说你怎么吃饭都不积极,懒懒散散的像个老头子一样,你知道吗你这样是不会有女朋友的,哦对了我忘了电子竞技是没有爱情的。不是我说你都退役这么久了怎么也没点动静呢,你看……”


果然人老了就会开始怀念以前的事情。郑轩摇摇头,无视掉了黄少天的长篇大论,走到餐桌前坐下。


 


 


4.


 


郑轩拒绝百花的邀请干脆得很,他说他已经很满足在蓝雨的地位了,而且一个战队的核心真的太压力山大了,他说自己不可能像张佳乐前辈一样担负起一个战队的未来。其实更多的应该是对蓝雨的感情吧,留在蓝雨大概是他能做的最好的选择。


可能也正是因为这种战队情结吧,所以他才能坦然的干脆的拒绝百花的邀请。蓝雨第六赛季转换战术体系之后战力明显的上升,而他打起掩护来也更加得心应手,总是在赛场上被忽略的他也得到了两次团队赛的MVP。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奇迹存在,就像是第六赛季的那个夏天一样。他看着喻文州捧起第六赛季的冠军奖杯,奖杯底座刻着蓝雨的名字,突然眼眶有点湿,从老队长退役大换血的保级队一路走到现在,他们受到了多少批评与指责,他们走过了多少挫折,那段挣扎的日子有多痛苦,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第六赛季的冠军戒指一直戴在郑轩的脖子上,陪他走过了第八赛季距离再次登顶只有一步之遥的无奈,陪他走过了第九第十赛季季后赛首轮出局的遗憾,直到他退役前得到了他人生中的第二个冠军,属于蓝雨的第二个冠军。


最后的团队赛上郑轩一改往日的风格,枪淋弹雨打响快攻的第一枪,弹药铺开的绚丽光影掩护着他的队友,荣耀女神最终还是眷顾了他们,蓝雨以微弱的优势取得了冠军。第十四赛季的冠军戒指代替了之前的那一枚,直到现在。


 


于锋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来了之后就被黄少天缠着说来晚了要罚雪碧三杯,再想起第六赛季和第十四赛季的庆功宴上,一帮大老爷们喝饮料喝的跟喝酒喝大了一样,郑轩看了一眼旁边的徐景熙,看到徐景熙也是一脸复杂,心塞的捂住了脸。


晚饭后徐景熙去厨房刷碗,黄少天拉着卢瀚文去PK,宋晓李远于锋三个人冲着徐景熙新买的游戏手柄下手对着电视打的不亦乐乎,喻文州在角落里打电话。之前晚饭的时候喻文州也透露了最近在忙的事情——荣耀的亚洲杯,今年在中国举行。


 


郑轩推开店门出去,点了支烟,抽了一口就停了下来,夹在手里看着。


 


有无数个面对比赛忐忑不安的不眠之夜,他都会在宿舍的阳台上点一支烟,只抽一口,然后看着它烧没,好像所有的不安都会随着烟雾消散消失殆尽。


第十四赛季决赛第二场前的晚上他也是这样,辗转反侧睡不着觉,‪凌晨三点半摸了打火机和烟在阳台上发呆,脑子里经过的是从出道前开始到现在的所有事情。即将迎来的大概是他职业生涯的最后一场比赛,而蓝雨此前落后了一小分。


他想起出道前签约的那天,方世镜把他单独留下,跟他说文州的缺点你都知道,少天有时候会有些急,有的时候还得靠你去调和。我走以后蓝雨肯定有一段特别艰难的时候,我希望你那时候能帮着文州和少天走下去。


所以第四赛季那些熬夜加训的日子,蓝雨最低谷的时期他也仍然守在这里,最艰难的场面他的枪淋一定会想办法配合夜雨破开局面。


第六赛季捧起冠军奖杯的那一刻,第九赛季发布会后摸着卢瀚文的头说没事的时候,第十赛季季后赛第一轮淘汰的那个晚上。


 


他看着东方泛起鱼肚白,掐灭了手里的烟。


还害怕什么啊,蓝雨可是战无不胜的啊。


 


 


5.


 


“一个人躲在这干嘛呢?”郑轩回头,看到了喻文州。喻文州刚打完电话,披着外套笑意盈盈的看他,看样子事情处理的很顺利。


“你这不是都看着了吗,”郑轩弹了弹烟灰,随口问喻文州,“今年国家队队员定了吗?”


“基本有眉目了吧,”喻文州叹了口气,“听说今年韩国队那边选拔的比去年还要严格,看来今年也是一场苦战啊。”


“嗯。”郑轩没多说什么。去年从死亡小组突围出去,半决赛又遇上韩国队,一路打得多艰难他们都是知道的。郑轩当时解说过几场,都是打的格外焦灼到最后才翻盘,到决赛的时候郑轩直播跟留在国内的这群退役党们一起看,看着刷礼物送速效救心丸的吐槽说恨不得真的带几盒速效救心丸。这一场也的确是让人揪心的不行。


“抽完烟早点回,外面挺冷的。”喻文州冲他挥了挥手,推门回到屋里。


 


郑轩想起他退役的时候他的小粉丝写给他的一篇文章,内容很长,可他却细细的每一个文字都看了过去。小姑娘讲了他第四赛季比完赛的晚上熬夜复盘的事,讲了第六赛季看蓝雨捧起冠军奖杯的事,讲了第十赛季季后赛自己突然热血的事,还有第十四赛季蓝雨又一次登上巅峰的事。


她说,蓝雨真的是太好太好的队伍,他们每个人或许都有这样那样的不足,但蓝雨全盘接受了他们,而他们也在蓝雨成为了更好的自己。蓝雨作为冠军队并没有冠军队的严苛,相反是以包容与耐心,相信着他们的热情总有一天会为他们会为蓝雨带来奇迹。


她说,我们轩哥是联盟这片星空里最不起眼的一颗星星,四期的其他人光芒实在太耀眼了,他的光同其他人相比不免有些暗淡。但他可是这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一颗星星了,虽然他看上去永远是平静的没有起伏的样子,但他的内心始终住着一片波涛汹涌,他会将他所热爱的毫无保留奉献给他的蓝雨与这片星空,直至燃烧殆尽。


 


或许吧。郑轩低头看着快要燃到最后的烟,随手掐灭在垃圾桶上。


前阵全明星赛是蓝雨主场,他的小徒弟执意选择了星空作为枪淋弹雨登场的背景,后来互动时问起理由,他的小徒弟一本正经的说,因为他的师傅像颗星星,他是在他的星光下成长起来的。


他是平凡的不起眼的,却也是骄傲的闪烁着自己的光芒的。


 


郑轩隔着玻璃门,看着屋里和宋晓抢游戏手柄的李远,听黄少天喋喋不休躲到徐景熙身后的卢瀚文,还有因为卢瀚文躲他向喻文州抱怨的黄少天,突然笑了出来。


他面前的这群人陪他走过了他的青春年少,他最得意也最失意的时光,他们曾一起攀登过高峰也曾一起坠入低谷。他把属于他最美好的日子留在了蓝雨,而蓝雨以冠军与友情回赠。


嗯,挺值的。


 


嘴角噙着笑意,冲手心哈了口气,他脚步轻快的走进屋里。


 


 


后记:


事情比较多都堆到了一天所以卡着最后发吧,原谅我笔力不够好好的脑洞写渣了QAQ


星光这个题目我觉得还蛮符合老郑,没有被选入黄金一代,但他的实力他的天分都在那里,他想赢的念头也在那里,就真的像星光一样,即使没有人在意也依然骄傲的闪耀着。


关于里面提到的长文会等修完单发一篇。


最后呢,鸭梨大大生日快乐,以及六一儿童节快乐w



【全职高手】【李轩生贺】星光不问赶路人

夜墨_扁舟寻旧约:

2017文章计数[27/72]


20170513 李轩生贺。双鬼24h。


轩哥生日快乐。00:00-原著。


友情向/无cp。有私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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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有第一鬼剑之争,这当然不可能。你我棋逢对手,是宿敌亦是老友。


——吴羽策


 


 


(1)


李轩和吴羽策之间没有那么的弯弯绕。


是一个电话就能一起出去撸串的交情。吴羽策曾经考虑过要制止队长这种带头违反队规的行为,架不住俱乐部后街的那家小龙虾太好吃,于是被李轩成功策反。


吴羽策叛变革命队伍之后,李轩倒有些不乐意了。他痛心疾首的挡住吴羽策伸向最后一只小龙虾的筷子,开口道:“虽然不想承认,但你作为虚空的脸,再这么吃下去,我们拿什么出去撑颜面。”


“真胖了再说,这不是还有你撑着,虚空队长撑起战队半边天,”吴羽策不客气的挥开李轩的手,麻溜的夹起最后一个小龙虾,“还有小盖,白白净净又乖巧,小鲜肉看着就让人喜欢。”


跟着李轩蹭了一个月的宵夜,吴羽策发觉自己的腰围从79向80发展,并大有继续横向发展的趋势的时候,果断的拒绝了李轩的要约。虽然是个宅男,但作为一个有脸有身材还有偶像包袱的宅男,他更愿意让粉丝们把他当做一个懒得出门的fashion帅哥。


李轩一个人在路边等着他的羊肉串,一边想:看看这个人,虽然嘴上说着不在意,但心里还是很诚实的。


吴羽策每天早上都起来晨跑,李轩自然知道这事。他还知道吴羽策和保安大叔一起晨跑,顺带一起猜测今天早上食堂的炒面里会不会加香菜。


李轩比吴羽策更懒得动,起初在劲头上的时候跟着吴羽策跑了三四天,随后就不怎么动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吴羽策还为此嘲笑他没毅力。李轩就着豆腐脑解决完包子油条,抽过一旁纸巾抹嘴后振振有词的反驳吴羽策:“从根源上解决问题,把夜宵戒了不就结了。再说了,你不去我也找不着人陪,一个人在大排档空虚寂寞冷?”


吴羽策点点头,很是赞同:“路边高歌一曲求佛,说不定公园的大妈大爷就来陪你了。”


“我是有偶像包袱的人谢谢,”李轩端起餐盘往外走,顺带感慨了食堂的伙食似乎有改善的趋向,“你这不就是嫉妒我么?”


虚空上下谁不知道,吴大副队是个唱歌不走心的主。原本还当他谦虚,等真上了麦开了口才知道人家实诚的很,从不说谎。


“那又怎么样,不还是比你高。”


 


 


(2)


可以你要说这两人之间没什么,别说是旁人,就连他俩自己都是不信的。


“队长和副队之间,有猫腻。”李迅若有所思的看着主动留下加练的两人,如是说道。


“迅哥想多了?总归是志同道合的聊得来。”盖才捷本已经随着他往外走了,闻言又转回头去看两位队长。


李轩和吴羽策还坐在电脑前,盖才捷已经走到门口,匆匆看了一眼,便被墙壁遮了视线。


“这么多年了,还聊的这么火热,所以才说有猫腻。”李迅嘟嚷着,“我和队长这么多年同学也没见他和谁这么合拍过。”


盖才捷不置可否,没有多言。


屏幕光影缭乱纷杂,炮火的轰击在地面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坑。另一方鬼剑士在火力线附近徘徊,试图冲破与枪炮师拉近距离。


他们早已不再用双鬼剑进行加训,转而进入一种特殊的模式。主场控大局的李轩转而去进攻,组织进攻的吴羽策转而防守。再加上有针对性的职业模拟,自开始以来也有不少收获。


“你刚才可以再拼一下,放弃那个技能平A,说不定赢的就不是我了。”吴羽策摘了耳机说道。既是行家又是搭档,自然是知根知底。


李轩说:“想不通她在想什么。”


她是谁两人心知肚明。


吴羽策不甚赞同的摇着脑袋,却没有反驳。


盛夏快过去了,即将开始的第十赛季。苏沐橙到底是曾经的阴霾,飘远又飘进。两人的表情落进对方的眼里,两人皆是暗自发笑。什么时候“双鬼克星”真的成了克星。


“又不是没打过,慌个什么劲。”吴羽策嗤笑。


“梗在心头不舒坦,”李轩皱眉,“和听黄少天说话一个道理。”


吴羽策被他这个比喻逗笑,待他笑够了,又说道:“还算是有些期待,长矛与炮和双鬼拍阵的久别重逢。”


“这么文艺还是留到微博上哄哄粉丝,别对着我说,鸡皮疙瘩起一身。”李轩抱着胳膊,一副被恶心到的样子。


第十赛季多了盖才捷的加盟,虚空内部结构更趋于稳定。加上前期的优秀表现,虽未明说,也有争冠的野心。


“叶修今天又上场了。这是第几场了?”


新赛季和以往每个赛季一样充满火药味,兴欣这匹黑马的闯进带起不小的烽烟。叶修也是个不消停,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又要开始搞大事情。


或许是为了巩固分数,也或许是为了打心理战给对方施加压力。曾经名扬联盟的叶秋,如今依旧立足神坛巅峰不曾跌落的叶修。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各个战队的个人首发都调整成了正副队长。皇风田森、雷霆肖时钦、百花于峰……还有即将上场的李轩。


这好像成了一种情怀,曾经仰望着叶秋的人也够资格站到了他的对立面。队长挑战队长,为各自战队而战。队长们的心里是无奈居多,到粉丝眼里就成了很燃的戏码。


李轩公布下一场阵容的时候没什么有异议。吴羽策是擂台赛的第二顺位,向来稳中求进的虚空这次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安排。辅助对抗散人,职业上不可逆转的落差,不知操作者能弥补几分。


弥补不了几分。李轩从比赛室里面出来的时候面色平静,早已做好心理准备,此刻仍是失落。他想过自己会被压制,却没想过会是这个地步。输的太惨烈了。


“叶神风采不减当年。”这句是真心话。


“彼此彼此,你也不差。”


简单握手寒暄后,各自回了席位。吴羽策没有说什么,上场擂台赛是一挑二,以4%险胜方锐,这又让人看到了希望。


希望起起落落,最终如流星陨落。


“就剩我们两个了。”


李轩知道,他向来是不轻易感慨的。这还能怎么样,逢山鬼泣挥起手中的太刀,失去往昔光泽的刀锋暗淡,鬼神之力消散的干干净净。失去鬼神庇佑的鬼剑士仅仅是一名普通的持剑者,可他不畏死亡。


四轮天舞挥起,踏着鬼步冲出,兴欣的火力瞬间集中。踏足烽烟,沉疴只身而背。业火红莲燃不成燎原之势,火光纷飞中盛绽。


谁也没想到,李轩的最后一击是不同往昔风格的决绝。虚空双鬼再强大,也不敌不过五人。早已料到自己的结局,只是不甘心。即使改变不了输的结局。


“请问为什么大势已去最后还会反扑呢?”


“不想输,不会束手就擒。”


 


 


(3)


星光不问赶路人,时光也不问。*


更多时候的仰望星空不过是对自我的慰藉,你所看见的六千亿年前宇宙深处的光,如今早已消散殆尽。


提前作第十赛季是无可言语的遗憾,集体跑去看总决赛不过是巧合。李轩在机场遇上吴羽策的时候还惊讶:“我还以为早就回去避暑了。”


“总决赛不去现场看就太遗憾了。”


不约而同的两人都带上了墨镜,帽檐压低,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等到了座位上一看,都乐了,邻座的全是老熟人。李轩熟络的和众人打招呼,和吴羽策在各自位置上坐下。


“你说咱们齐刷刷跑这来看这总决赛到底是找虐呢还是找虐呢?”


深深体会到这种难受劲的李轩说道。·


“得了吧,在座的各位,哪个不是被他虐大的。”黄少天接话。


李轩深以为然的点头,这话他还真没办法反驳。其不论其他人,单单是虚空双鬼也被他虐过好几轮了。左边的吴羽策默不作声,右边的肖时钦和王杰希聊得正欢,他实在没什么兴趣去听两个心脏的交流。


李轩紧盯着台上的动态,心中也在盘算着如果是自己会如何应对。只可惜无论怎么推演,大抵都不如君莫笑这般强劲有力。


“你看,如果是逢山的话,往左走放个冰阵,在退回去绕过障碍反方向丢个炎阵。鬼刻从右边接上双月斩,逢山刀阵强化……如果单是逢山……”李轩停下,伸手比划了一翻,继续说道,“还是有你在胜算更大些。”


吴羽策跟上他先前的思路:“这样打太消耗了。第二个炎阵可以不要,刀阵强化,在接上死亡墓碑。强攻一波带走,治疗还在就不必太担心。”


“有点冒险,也可以。”李轩若有所思。


吴羽策将注意力重新放回赛场上,局势千变万化,最终走向一对三,走向最终早已定下的结局。几乎所有人都在为兴欣扼腕叹息的时候,叶修偏不遂众人所愿。


兴欣这匹黑马还是一路黑到底了。


“赢了?”李轩猛的攥紧手中的矿泉水瓶,不可置信的看着全息投影所展现的画面。


吴羽策面色错愕,多看了几遍回放之后才冷静下来,叹了一句“精彩”。


最后的数据统计出来了,已经不再是总冠军那么简单。众人面对着叶修最后的手速齐齐惊叹。


“这是想让人超越的存在。”吴羽策低声说。


“我们时间还长。”李轩说。


37连胜也好,总冠军也罢。那些未宣之于口的的东西,吴羽策亦能领会。


双鬼总是这么默契。最了解你的是你的敌人,也不难理解为何这世上总是宿敌多而知己少,懂你的比知你的更加稀少。


时光不曾问过敲钟人,星光不问赶路人。


这一路风雨,同行是为一个目的。


 


Fin.


*来自大冰作品《好吗好的》


 ·来自原著



【周叶/枪君】《枪魂》- 06.毁灭之轮(全文完)

川如色:

+ 06.毁灭之轮 +


往期归档 




第十天。


乌云蔽日,黑暗笼罩大地,空气中飘散着一股腻人的咸涩腥味。


云层低垂压抑,腥红色的雷光闪现在边缘,如同一个个魔鬼在咧嘴窃笑。


黑暗之门已经基本成型,威武地耸立在菲尔河北岸的列屏群山山脚。它庞大的身躯几乎遮住了整个山头,属于魔鬼的邪恶纹路爬满门面,血红色的光芒沿着轨迹,像有生命一样缓缓流动、旋转、循环。


河对岸的安克斯主城区已经清空,街巷里空无一人,偶尔只能看到整装待发的巡逻队表情冷峻地快速跑过。


河岸警卫队全队出动,防线已经安排妥当;城内护卫队扼守重要据点,时刻准备着发起攻势。


战役一触即发,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刻。




菲尔河南岸。


由数百位特级铸造师使用世界之树的枝干,连夜赶制而成的毁灭之轮枪体已被架在巅峰祭台上。


它是有文字记载以来,荣耀大陆上出现的制作工序最复杂、体型最庞大、力量最可怕的武器,而它的对手,是穿越长长的空间通道而来,代表着异界最强屏障的黑暗之门。


二十位被启示之书选中的勇士身穿各队战袍围绕毁灭之轮而立,眼睫低垂,神情庄重肃穆。只有他们各自携带的银武在世界之树的影响下,静静闪耀着比往日更加明亮的光辉。


就在今天的早些时候,陷入短暂昏迷的君莫笑已经转醒,经过医生诊断,身体状况良好,可以参与铸枪仪式。于是他真的不再试图逃跑,此时也安安分分地与其他十九人站在一起,位置就在一枪穿云斜对面,彼此都能毫无障碍地看到对方。


君莫笑脸上一直挂着恶作剧得逞的微笑,一枪穿云则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似乎没有生气,但也不是特别开心,只是彻彻底底的不动声色。他就这样看着君莫笑,眼神专注又平静,看得后者终于挂不住笑,低下头偏开了视线。


他能感觉到一枪穿云还在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直到祈祷的颂词被人念起,才缓缓收回目光。


君莫笑松了一口气,他感觉有一些难过和愧疚。但是事已至此,已经没有退路。




为确保仪式能够顺利进行,不受来自外界的任何干扰,出身霸图公会的荣耀第一牧师石不转,主动承担起了大祭司的重任。


他穿着莹白色的牧师袍,手捧厚厚的法典,用平缓庄严的语调一字一顿地念出祷词。声波带着净化的力量,以祭台为中心,层层叠叠地向远方扩散开去。


光明与黑暗激烈碰撞,风声在呼啸,大地在震颤。


神圣的光芒在每一个人周身跃起,祭台上二十个站在荣耀大陆巅峰的勇士将右手放在自己胸口——不,确切地说,只有十九个人。


一枪穿云。


没有任何人想到会是一枪穿云打破这脆弱的平衡。他伸出的手并没有落向自己胸口,而是以极快的速度掏枪,上膛,瞄准——


“嘭!”


在场十九个荣耀高手,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阻止,毫无防备的君莫笑大腿中弹,献血喷溅,他应声跪倒在地。


其他所有人在这一瞬间都被吓懵了,要不是仪式还在进行中,他们不能随意移动,现在只怕有一半会冲向君莫笑查看伤势,另一半则会冲向一枪穿云将他痛殴一顿。


不过腿不能动,不代表嘴也不行。


“你干什么?!”


“你他妈疯了吧!”


“抽取灵魂之前身体必须保持绝对的完整,哪怕划破一条口子也不行!你他妈到底在想什么?!”


“继续。”一枪穿云收枪,将右手放回胸口,面无表情地说。


“什么?!”所有人目瞪口呆,像是听到什么滑天下之大稽的天方夜谭,都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我说,”一枪穿云轻描淡写地扫过众人,语气肯定,不容置疑,“继续。”


所有人哑口无言。


内心虽然激动、愤慨、不解,但是于事无补。君莫笑受伤退出已成定局,他们不可能强制剥离他身体里的灵魂碎片,道义上不能够,理论上也不可行。


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继续。黑暗之门还耸立在对岸阴森森地看着他们,毁灭之轮还等着他们为之加持,全荣耀的人民还盼望着他们拯救。


没有后退,没有选择,只能前进。




在所有关于毁灭之轮的记载中,二十是一个标准数字,也是硬性规定,连象征天意的启示之书上也不多不少地浮现出二十个名字。


没有人尝试过增加或者减少,但是没有尝试,并非就代表着不可能。


仪式继续。十九块灵魂碎片被顺利取出,在石不转的调控指挥下,同时送入毁灭之轮体内。


数十种不同颜色的火焰在巨大的枪体中激烈碰撞、缠绕、交融,强烈的光芒如同太阳,将菲尔河南岸照得一片灯火通明。


几乎就在同一瞬,黑暗之门发出一阵“轰隆隆”的巨响,围绕在门扉周身多日的黑色云雾终于完全散开,如同血管般的纹路飞快地流动着,只听“吱呀”一声,双开的两扇门中间被看不见的神秘力量缓缓推开了一条缝。


“开火!”


“开火!”


“开火!”


沿河部属防线的河岸警卫队集体开火,无数技能和炮弹同时飞向对岸的黑暗之门,连绵不绝地炸出满堂火光。


毁灭之轮身上的圣光爆闪,一枚直径可观的炮弹从炮膛中冲出,直直射向对岸,不偏不倚地砸在门扉正中央,爆炸!


浓烟四起,地动山摇,火光冲天,黑暗之门发出巨大震颤,恍惚能听到愤怒的呐喊声和哀嚎声从门内传来,直破苍穹。


然而当烟雾散去,门扉依旧岿然不动,之前的攻击对它造成的损害微乎其微,基本没有产生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轰鸣声中,门缝宽度再次被扩大。所有人的心都凉下去半截。


“再来!”


“轰!轰!轰!”数枚炮弹被不计后果地向对岸疯狂倾泻,浓重的烟气肆意弥漫,让人呼吸困难,巨大的爆炸声更是震得人耳朵生疼,然而对真正的目标造成的伤害始终有限。


“这样不行!”王不留行顶着狂风高声嘶吼,努力让大家都能听到他的声音,“力量不够!”


“那怎么办?!”


无人应声,但几乎每个人都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跪坐在一旁的君莫笑,然后又飞快地把视线转开。


明明知道不能依靠他,但还是忍不住把希望寄托在这个曾经最强大的人身上。没准他能站起来呢?也许他会一些什么神奇的法术,可以瞬间治愈一切伤口呢?


然而没有如果。君莫笑只是一个人,一个受伤也会痛会流血的普通人,他不是神,有些事情做不到,就是真的做不到。


但也有一些事,他做不到,还有别人可以。




自一枪穿云击将他击倒在地之后,君莫笑的眼光就没有从对方身上离开过一瞬。


他一直看着他,看他心无旁骛地取出自己的灵魂加持在毁灭之轮上,看他认真地观察着战局,看他一次次操控着全荣耀最可怕的武器,将承载着希望与怒火的子弹向对岸疯狂宣泄。


直到现在,又眼睁睁地看着他再一次将右手放在自己胸前。




尽管出于无奈,但碎霜与荒火的枪口确实曾向叶修开火,周泽楷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所以当事情已经发生,他感到异常难过,非常失落,甚至懦弱地动过逃避的念头,想要一走了之。


但是他也清楚地明白联盟的苦衷,肩上的重担让他们变得无情、冷漠,只有心依然火热。


所以周泽楷始终保持着沉默,他没有表示什么,也没有责怪任何人,只是选择一肩扛下所有责任。




银色,代表绝对的忠诚。


——第二十块灵魂碎片从一枪穿云体内被分离出来。


这就是周泽楷对叶修,对承诺,对全荣耀做出的最终答卷。


——一份完美无缺的答卷。






损失七分之三份灵魂的一枪穿云跪倒在地。他没有任何遗憾地闭上眼睛,陷入长久的昏迷。


正当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震惊中无法回神的时候,反而是一直被排除在外的君莫笑冷着声音提醒:“还愣着干什么,开火啊!”


唱诵声再次响彻安克斯黑暗的上空,毁灭之轮暴起璀璨绚烂的银色光芒,炙热的炮火无休无止地轰击在黑暗之门坚实的门扉上。


混乱的尖叫声、哀嚎声和咆哮声刺激着每一个人的耳膜,数不清的负状态飘散在菲尔河上空,但是没有人胆怯,没有人退缩,所有人都在咬牙坚持,都在紧张地等待着命运抉择的一刻——


“轰!!!”


大地轰鸣,世界在颤抖,主城上空的乌黑色云团开始不断向河岸上空汇聚,爬满裂痕的黑暗之门以肉眼难以辨识的速度缓缓合拢着。


“不要松懈!继续打!”


“加大火力输出!”


“注意配合,保证攻击连续性!”


本已具有实体的门扉渐渐开始变得透明,它越来越纤薄,越来越像一张漂浮在半空中的纸张。与地面垂直的云团高速旋转着,旋转着,逐渐形成一道阻隔火力的坚实屏障,将门扉完完整整地挡在后面。


炮火和技能光影被螺旋状飞速滚动的乌云源源不断地吸入体内,云团的力量逐步消减,面积也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它身后被遮挡多日的山峰逐渐露出模糊的轮廓……


“轰——”


伴随着最后一发出自毁灭之轮的炮火击中屏障正中心,云团骤然紧缩,而后猛地爆裂,激荡起灼热的气流一圈一圈向外扩散。


黑暗之门消失,菲尔河两岸陷入短暂的寂静,而后猛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咆哮声。


完成使命的毁灭之轮静静矗立在祭台中央,周身环绕着绚烂的七彩圣光。


祭台上的十八位联盟队员也都松了一口气,紧绷的情绪一旦放松,都不由自主地要往地上坐倒。一直在旁边休息围观的君莫笑却在这档口没事儿人似的站了起来。


他腿上的枪伤只经过简单包扎,现在行动不便,动作依然有些滑稽。但其他人一听到他说的话,立刻都笑不出来了:


“属于荣耀的时间结束了,现在轮到我了。”




“喂喂喂,都这时候了,你还想干什么呀?”夜雨声烦皱着眉头不满地问。


“干一件你们都想干,但是都不会的事。”君莫笑一瘸一拐地走到毁灭之轮近前,伸手轻轻抚摸它温凉粗糙的身躯,“我要把一枪穿云的灵魂碎片拿出来还给他。”


所有人心里震惊,但脸上都没有表现出来。主要是身体过于疲惫,还有一点,今夜的惊喜实在太多了,他们已经无法表现得更惊讶了。


“这个……能做到吗?”唐三打进入联盟的时间不长,对于这种逆天的技术还是第一次听说。


“能。但是据说全大陆只有一个人会,”拳皇大漠孤烟说着,意味深长地瞟了一眼君莫笑,“原来就是你。”


“是我。”看到有人一脸欣羡地望着自己流口水,君莫笑长叹一口气,无奈地说,“这不是什么好事,因为这项技能,我没少被人追着到处跑。”


“那以前怎么从没听说你用过?”百花缭乱好奇地问。


“因为这个技能吧,一辈子,只能用一次。”


“所以你现在打算用了?”沐雨橙风认真地看着他,问,“用在一枪穿云身上?想好了吗?”


“想好了。从来没有想得这么清楚过。”君莫笑郑重地点点头,朝大家微笑,“所以,希望祷言的祷词都还记得吧?不要客气,一起上。”




尽管内心都想客气一下,但瘫在地上的众人都在第一时间拍拍裤子站了起来。他们自动自发地围成一个圆,将一枪穿云、君莫笑和毁灭之轮围在里面。


“那么,这就开始吧!”


神圣的唱诵再次从祭台上响起,祝福的歌声回荡在菲尔河两岸,毁灭之轮辉煌的光芒在黑暗中跳跃着,闪烁着,与悠扬美妙的旋律一起,谱写出一曲属于生命的赞歌。


成百上千的警卫队队员停下手中的工作,双手合掌,闭上双眼,加入到吟唱希望祷言的队伍中。无数蓝色火焰在黑暗中燃起,不断朝祭台正中汇聚。


温和的风吹起君莫笑的长袍下摆,他站在毁灭之轮面前,闭上双眼仔细分辨、捕捉,而后缓缓伸手,探入,经过短暂的摸索,再抽出来时手心里准确地握着一块灵魂碎片。


早先被激烈的战斗吸引了全部注意的众人,这时候才慢半拍地发现这块碎片的颜色与众不同。


银色。与千机伞上的光芒如出一辙。


所有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原来绕了那么一个大圈子,真相竟然是一枪穿云。也对,也只可能是他,只有荣耀大陆上最强大的现任第一人,才会拥有这样稀有的颜色。


君莫笑双手捧着跳跃着生命之光的魂魄,双膝触地,庄重地跪在一枪穿云面前。


希望祷言的光辉将两人的身影完全覆盖,包裹。在神圣的祝福中,君莫笑缓缓将碎片放入一枪穿云胸口,二者迅速融合,银色的光芒从胸膛逐渐扩散至全身。


然而这并不是结束。


在所有人惊讶注视中,君莫笑做出了一个出乎意料又意义非凡的举动。


他俯下身,虔诚地亲吻周泽楷的额头,鼻尖,以及嘴唇。




三年前,他用亲吻封印了周泽楷的记忆。


三年后,他依然用亲吻唤醒沉睡的爱人。




命运从未改变轨迹,启示之书的预言也一直在应验,或许从真理之镜中永远能看到怀念之人的容颜,然而通往幸福的荆途,依然需要自己一步一步去踏越。


从安德拉到安克斯,属于他们的花已经开遍。


红色的力量与蓝色的永恒,亦将在承诺中被实现。




阳光刺破黎明前最后的黑暗照耀大地。


也照亮了周泽楷温柔的双眼。




“叶修。”








+ 全文完 +

【推文】粮食向友情向同人文安利

mark

青虾滑蛋:

庆祝下(早就开播的)动画版和百粉(谢谢大家的关注!)发一篇粮食向/友情向/亲情向的推文~因个人偏好,推文里九成九是原作背景的日常或者个人成长向回忆录燃向这类的,其他世界观或设定的非常少,会括弧注明。


看到过有人说,全职这本书最可贵的,是能让几乎每个角色都能充分地展现性格,无论是天才还是普通人,大神还是小透明。看原作的时候经常会被一些小配角打动,即使作者只是寥寥几笔,篇幅不大,勾勒出的形象是十分立体的,他们表现的拼搏和勇气,热血与牺牲依然打动着我们(比如伍晨,前排暴力安利他的相关推文)。所以看这类同人文最让人开心的就是在看原作时被戳中的某些点,去搜角色名发现也有人看到然后去延伸那些感情还有角色之间的连结,把他们对书对人物的理解和想法用另一个故事表达出来吧。


啰嗦了这么多XD因为这篇涉及角色太多tag根本打不下,只能按内容稍微多点的来打了Orz


几点食用注意



  1. 推文里全部为全职高手的粮食向、友情向、亲情向,个别友情向文里有一句话cp的情况会括弧里注明,注意看括弧避雷


  2. 按照战队中心-公会中心-[个人中心-友情向]-其他组合-同期中心这样的顺序分类,同一个分类里按拼音排序


  3. 个人口味,很喜欢的依然是标题上加了粗



(整理的时候有两篇看过的文没能找到,一篇记得是轮回中心的,孙翔转会时俱乐部给他买车,小周还帮他拍车牌;一篇是南山双鬼,就是苏沐秋和陈果爸的友情向,这篇热度还相当高。求小天使指路TV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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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战队/公会中心


〖霸图〗


没到100℃的水蒸气


《云胡不喜》(有一点韩张),


理系小笼包


《群像》


黄初


《Road To And From Airport》




〖呼啸〗


宁子威


《他年他月》(九赛季)




〖嘉世〗


侑李


《纯真年代》


《群魔》




〖蓝雨〗


长短行


《想当初》(魏琛视角),


予白


《淘汰》(十一赛季),


焚砚


《艳阳》(黄少天视角),


六花亭


《在黄昏融化了春雪以前》


《路漫漫其修远兮》


衾宝


《蓝雨战队经理的日记本》(有一点喻黄),


马鹿银


《枪炮与剑与诅咒》




〖轮回〗


宋湖


《献给凛冬的花束》


FFFFFFFFFFFFFFF


《欢迎来到轮回战队》(能不能统一一下里小周世界观的设定,企鹅战队,超可爱),


今安在


《男神伴郎团》


锤UPS


《轮回盛夏事件簿》


《轮回中秋事件簿》


《Aces》


焚砚


《出梅》


静愉


《轮回买房记》


惊扰眉间相思


《记孙翔同志的一天》(初到轮回的那天),


鹤松


《单身汉》


云间烟火


《孙翔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长安处处马蹄声


《去游泳吧!》




〖微草〗


焚砚


《成原》


一碗炸酱面


《打游戏不如撸串》


《相声大会》


《一盆草》+《两盆草》+《三盆草》


叶以臣


《空调与电风扇与炎热夏日》




〖新嘉世〗


星尘深处


《倾盖如故》




〖兴欣〗


钦袖


《这一梦猖狂》(陈果视角),


一锅点心


《罗辑同学的一天》


清歌


《摸鱼小段子》(剑三paro,很短),




〖虚空中心〗


高英杰的魔法帽


《名字是浮云,称谓皆虚空》(欢乐向)




〖蓝溪阁五大高手〗


小笔记织毛衣


《除夕夜小火锅和雪人更配哦》(带几句叶蓝),




〖蓝河、伍晨、兴欣〗


星宿二捕获


《职业公会玩家》






②人物


〖白言飞中心〗


四妹


《盘点一下我职业生涯至今遇到的那些忽悠大王们》(论坛体,带霸图五期),




〖包荣兴中心〗


来日方长


《第十二夜》




〖陈果中心〗


焚砚


《专访陈果:从老板到老板》(仿电竞之家),


吟白


《少女陈果追星记》




〖方锐中心〗


王小刀、


《我姓方但是我一点都不方》(带兴欣和五期),




〖方锐、吴羽策友情向〗


衾宝


《友尽记》




〖方学才中心〗


四妹


《平凡》




〖盖才捷中心〗


高英杰的魔法帽


《背运鬼》




〖盖才捷、乔一帆友情向〗


看我一眼啊喂


《珍爱生命,远离阵鬼》




〖高英杰、赵禹哲〗


高英杰的魔法帽


《Skyscraper》




〖郭明宇、莫强友情向〗


四妹


《小强》




〖黄少天中心〗


米洛


《岁月长》




〖黄少天+魏琛〗


罗密欧酱


《秋天来了》




〖江波涛、许斌友情向〗


Density病毒


《放下足球做朋友》(带轮回微草全员,一句周江),




〖李轩中心〗


书记官未来的消失


《此时此地》




〖林敬言中心〗


谦和


《林敬言不是队友的记事本》




〖刘皓中心〗


清歌_你哄虚空阵鬼呐


《呼啸的夏天》




〖莫凡中心〗


彦科君


《所谓成长》


九幽雪


《莫凡的新世界大门打开之路》(日常欢乐向,略ooc但是很萌),




〖乔一帆、王杰希〗


包子侵入


《Time machine》




〖秦牧云中心〗


理系小笼包


《烈火》




〖邱非中心〗


十三里


《追梦人》


铃铛铛铛铛


《荣光》


《灯塔》




〖孙翔中心〗


惊扰眉间相思


《雪与柏油路》


麻辣香串儿


《翔哥》




〖孙哲平+韩文清〗


一糊酒


《瓶水相逢》(现代AU)




〖唐昊中心〗


长短行


《弧线爬升》




〖唐昊、孙翔、唐柔友情向〗


静愉


《美味关系》




〖唐昊、张佳乐、王杰希友情向〗


罗密欧酱


《Be Here Now》




〖唐柔中心〗


随便磕


《万顷云涛》




〖王杰希中心〗


铃铛铛铛响


《星尘》


阿线_本初子午线


《关于王杰希的母校霍格沃茨》


谦和


《王杰希不是队员的父辈》


《Another》


《And Then》


罗密欧酱


《Wide Open》




〖王杰希、许斌友情向〗


谦和


《别回头》


焚砚


《单行道》




〖王杰希、杨聪友情向〗


谦和


《苏黎世房价怎么样》




〖王杰希、杨聪、邓复升友情向〗


锤UPS


《三友》




〖王杰希、张佳乐友情向〗


谦和


《冠军果然不嫌多》


锤UPS


《相逢一笑泯恩仇》




〖伍晨中心〗


翡冷翠


《玉骨久沉泉下土,墨痕犹锁壁间尘》


莲花君


《伍晨的一天》,


雀乱飞


《队服》




〖肖时钦中心〗


陈小乖


《夏天到武汉来看海》




〖肖时钦+王杰希〗


青山为雪


《思乡鬼》(灵异)




〖徐景熙中心〗


闻征雁


《启程》




〖徐景熙、袁柏清友情向〗


韶华偏安


《双皮奶》




〖叶修中心〗


侑李


《荆棘王冠》(刘皓视角),


《乞力马扎罗的雪》(吴雪峰视角),


《幕间》


罗密欧酱


《向北》



〖叶修、王杰希友情向〗


鹤松


《高等游民》




〖于锋中心〗


蓁川暮莹


《除虫高手》




〖喻文州中心〗


花开


《BOSS》(现代AU,蓝雨杂志社全员),


谦和


《拾级而上》


《行星逆行》




〖张佳乐中心〗


谦和


《未妨惆怅》


黄初


《Blossom in the dark》


《你们比西瓜还甜》


《张领队》




〖张家兴中心〗


四妹


《残影》




〖张伟中心〗


云山青冈


《Rosa rubus》(侧面描写了很多张佳乐),




〖张新杰中心〗


来日方长


《Plan C》(世邀赛背景),




〖赵禹哲中心〗


唐昊


《Whirlwind》




〖钟叶离中心〗


喵嗷


《转运串珠》




〖周泽楷中心〗


白小福


《秘密行动》


罗密欧酱


《名副其实的周泽楷》




〖周泽楷+王杰希〗


青山为雪


《离离》




〖邹远中心〗


吟白


《幸运S的七个愿望》


高英杰的魔法帽


《Matricaria Chamomilla》


思念成疾


《前路》




〖左宸锐中心〗


乱红不语


《一个蓝雨死忠的自我修养》


衾宝


《丧心病狂左宸锐大大的一点微小工作》




〖B市组〗


鳕鱼KiraKira


《北京,北京》(田森+楼冠宁+王杰希+孙哲平+叶秋)




〖双叶亲情向〗


侑李


(没题目)


仅愿致予你们全世界的温柔


《老烟枪》


焚砚


《独木林》


一碗小九喵


《咚——》


业余撒糖手皮皮橙


《回家之后》


《兄长资格认证试炼》




〖伞橙亲情向〗


天气正好


《清明》




〖伞修橙〗


衾宝


《闹鬼》


十三里。


《少年游》




〖心脏组友情向〗


晋太元中武陵人捕鱼为业


《张新杰和喻文州在W市的一天》(无叶,带孙肖、韩张、王喻)




〖庙药大法好〗


鹤松


《黄少天该不该拥有一台手机》


罗密欧酱


《一次旅行》


谦和


《南北差异》


《庙里卖药》


少年郎


《旅行》+《四人旅行》


《南方来的队长》


《北方来的队长》


王老吴


《大师都是普通人》


《登高望远》


一路春白


《对头》(喻王友情向,cp带一点喻黄喻和方王),


灯笼草


《克星》







〖全员〗


青山为雪


《戏剧社凶案全记录》(大学生设定),






〖国家队〗


锤UPS


《所谓集训》


练笔啦


《苏黎世的狼人比较好杀》


破窗而出


《今夜百鬼乱舞》(半AU,国家队都不是人),




〖一期〗


蛇_微草堂掌柜大眼萌


《群魔乱舞的聚会》


《挑灯呵手照山河》


锤UPS


《其实你不懂我的心》


焚砚


《山丘》




〖五期〗


锤UPS


《地久天长》




〖七期〗


黄初


《不灭之华》


吟白


《七期霸盟计划》




〖八期〗


看我一眼啊喂


《说好的生日聚会呢》


                                                                                                            



【新杰生贺|霸图中心】 云胡不喜

看哭了

没到100℃的水蒸气:

☆ 我真的很想写paro我很想写的啊!可是最后听着几个bgm就把自己拉回了原著衍生(。


☆ 说好的联文可能没有了,但是喻总生日敬请关注 @好人难寻。 (出卖脸


☆ 微带韩张;我尽力地描写了一长段游戏战斗场景(躺


☆ 祝主队霸图wuli新杰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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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张新杰的生日一直过得非常平淡。


从第四赛季开始,几乎一直保持着韩文清每年冒着青岛的严寒,去隔俱乐部两条街的西点店买一个十二寸的蛋糕的传统。


简直过得比七十二岁老人的生日还简单。


好在霸图的汉子,无论大小,反正都不是被这种细节困扰的人,大家万众一心、众志成城,和张新杰的作息规律一样,每年雷打不动得一套做足。说起来,这十二寸蛋糕的口味好像也两年都没变过了。


总之,不要跟霸图的汉子谈情调和浪漫。


这个现状一直维持到了张佳乐的加入。


 


有人说,世界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以此类推,我们可以将其胡说八道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不懂情调的人,只有懒得折腾的人。


不幸的是,无论是百花的张佳乐还是霸图的张佳乐,永远是个很会折腾的人。


于是,在张佳乐加入霸图的第一年冬天,被白言飞科普了霸图每个队员过生日的洗尽铅华的优良传统后,难以置信地表示,我们霸图一支朝气蓬勃宝刀不老的队伍怎么能是这种养老的氛围。然后他蹬蹬蹬地冲过去找了韩文清,说要赌上百花缭乱的尊严,力争改革霸图过生日的落后传统。


 


改革的步子要大、改革的决心要坚定,就从今年年初副队的生日开始。张佳乐信誓旦旦地看着韩文清。


 


韩文清看了一眼这位一脸期待的二期老将,盘算了一下年前好像的确没有特别重要的比赛,死马当活马医地同意了,提了不能影响正常比赛和训练的要求。


围观了这一切的秦牧云表示,那一刻我从队长的脸上,仿佛看到了一丝如释重负,而我的心里,也感到了一丝同样的如释重负,至少今年可以不用吃第三年份的栗子蛋糕了。


做出这个决定的韩文清表示,是的没错,今年终于不用再挑蛋糕口味了。


 


才不会告诉你每年只有在队员生日才会接触甜点的韩文清大大,自从栗子口味被赞颂了一次好吃之后,就放弃了自己挑选蛋糕口味的挣扎,专注于买栗子蛋糕了呢。


 


(二)


 


张·能折腾·佳乐在这之后的一天训练结束后,秘密召集除了正副队长的霸图队员们到自己房间了开了个会,在会上慷慨陈词表示我们的目标是一场既有意思又有霸图特色的生日party,不求达到百花那种高度,至少也不能再是吃一个蛋糕这么简单的了,大家一定要团结一致、群策群力。


 


结果直到查房前,生日小分队的脑洞也仅限于布置一下活动场地然后再吃一个蛋糕,这么大。


 


宋奇英:说真的乐哥,副队看起来挺满意现状的。


秦牧云:俱乐部里能搞出什么样的大动作?


白言飞:队长连续两年买了栗子蛋糕,我觉得今年换一个蛋糕的口味已经很可行了。


 


 


半夜三更,张佳乐在床上翻来翻去。


 


到了哪里都是心地善良关爱队友的中国好室友林敬言,在黑暗中给出建议:要不问问其他战队在俱乐部里给副队过生日的方法吧,好歹也能参考一下。


 


张佳乐醍醐灌顶,摸床头的手机,一边打字一边问林敬言,你们呼啸之前怎么过的生日?


林敬言仰望漆黑的天花板,我们每年一局杀人游戏。


 


张佳乐手速飞快,眼看已经揪出了不少人,听着就撇了撇嘴,怎么都这么没有新意。


林敬言十分景仰,那你们百花怎么给队员过的生日?


张佳乐回忆往昔峥嵘岁月十分激动,其实我们的方法对霸图的参考价值不大,我们每年都变着法子地整蛊,过的跟万圣节一样精彩极了。


 


林敬言觉得自己理解了唐昊转会呼啸的动机所在。


 


与此同时,张佳乐锲而不舍的努力,得到了不少极具建设性的答复。


 


比如:


他找到枪系群中的郑轩,得到的回复是——自从队长企图在蓝雨内部搞充满小资情调的生日冷餐会失败后,黄少生日基本都是他请我们吃遍广州城,最后在KTV里结束的。


 


他逼问枪系群中的周泽楷,得到的回复是——生日等同于轮回内部的桌游大赛。


 


他抓出还没下线的王杰希,得到的回复是——全员的生日都是在王府井的饭店中度过的。


 


他一不小心手滑转了一条消息给前几天聊过天于是残留在首页的叶修,得到了慈爱的嘲讽——哟张佳乐,我们兴欣刚定下的生日福利就是联赛冠军啊,速度转会下赛季还来得及……


 


张佳乐愤怒地关掉了手机。


 


(三)


 


我们至今仍未得知佳乐大圣在其中历经了怎样的九九八十一劫,发生了怎样的天人交战,总之这件事情的第一阶段成果,是第二天的月黑风高夜,生日小分队又被强行集结,听大圣宣布此次副队生日的具体安排。


 


然后,来查房的张新杰就看到了诡异一幕。


 


印象里结束了训练后队员们被张佳乐拉走的时候还是有点生无可恋的,这时候一个个在黑夜里眼放异彩,活脱脱一幕群狼出动,感觉这势头还能再抢3个野图。


 


他敲门进了房间。


 


房间里那只为首的头狼·张,一看表情就知道也是热血得不行,便是不知道他们刚刚都讲些了什么。


好在张新杰副队长最著名的就是永远能够保持着德国铁血军团一样的原则性。


 


他看了房间里的张头狼一眼,后者立马夹着尾巴后腿蹲地,尽力把自己变成一只哈士奇。


 


“11点了,前辈们也该睡了。”


 


“好好好辛苦了你啊新杰,我们这就睡。”


 


(四)


 


这件事到此为止,几乎就像是在霸图画上了一个休止符一样。大家该训练训练,该休息休息,总之再没有出现过生日小分队睡前会议的召开。


 


生日的前一周,是比赛修罗场,所谓一周三赛,前后夹击,纵然对手不是什么强队,但切换战术调整状态,总结经验改正失误,即使对于职业选手而言,也绝不是信手拈来的事。


剑指冠军,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积累能量的机会。


 


 


周六傍晚,好容易结束了本周最后一场和昭华的常规赛,战队早早地解散,让队员们各自回去休息了。


宿舍区一片安静,仿佛一个累坏了的人,已然合眼入睡。


然而,一个神秘的QQ群,在这一片平静的水面之下,悄悄冒着泡泡。


 


                              [副队生日都动起来]


 


张佳乐-百花缭乱:还有没有人醒着……




宋奇英-长河落日:冒头!




白言飞-罗塔:我和小秦……




郑乘风-山逢地裂:我也在!




张佳乐-百花缭乱:都总结起来啊别偷懒,晚上九点团战我叫了队长来围观




秦牧云-零下九度:乐哥你为什么想不开……


 


白言飞-罗塔:乐哥你为什么想不开……


 


宋奇英-长河落日:我是在场唯一的拳法家……怎么想都是我最紧张好吧……


 


林敬言-冷暗雷: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张佳乐-百花缭乱:就是!再说你们谁拿得出新杰赛后总结的完整版?不怕漏了一两点没做好?


 


白言飞-罗塔:我和小秦都拿得出!人不可以被小看!


 


郑乘风-山逢地裂:录音版在这里……


 


宋奇英-长河落日:我还有队长补充版……


 


秦牧云-零下九度:感谢乐哥的副队生日策划,我们现在赛后总结会议上速记能力满点


 


白言飞-罗塔:每天复习一遍,还带笔记整理


 


郑乘风-山逢地裂:副队说的名言警句张口就来


 


张佳乐-百花缭乱:……你们谁发我一份完整精校版,我只记了和百花缭乱相关的部分


 


 


林敬言笑着把自己的电脑拿过去给趴在床上发消息的张佳乐:“喏,完整版赛后总结。”


 


 


八点二十分。


 


这个时间,有些职业选手正在做每天训练的收尾,有些选手正在摩拳擦掌准备开始抢boss,有些选手在思考今天的夜宵吃什么——


 


而有些选手,准备再看一遍赛后总结和每日训练建议冷静一下。


 


张佳乐盘腿坐在床上,面前他和林敬言的两台笔记本电脑双开,一个放着今天团队战的视频,一个放着林敬言的完整版赛后总结,对照着一遍看完,摸了纸笔在一堆注意事项里又加了两条。


他把笔记本电脑递回给林敬言,自己蜷在床角做起了手操。


 


屋里温暖沉静,令人安心,窗外的寒夜漫漫,最终只化为玻璃窗上糊着的一层水汽。


 


“老林,你说我的生日创意怎么样?”


 


“挺好,你好我好大家好,有霸图特色,值得持之以恒。”


 


“呵,”张佳乐轻笑了一声,“我跟你说,我刚出道那会儿技术和战术都嫩得不忍直视的时候,都没这么认真过。”


 


“是啊,”林敬言也笑,“那时候什么苦都没吃过,也不知道得个冠军这么困难。”


 


沉默了一会儿,张佳乐起来舒展了一下身体,林敬言合上笔记本电脑,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语气轻松,神色坚定。


 


“加油啊,老林。”


“你也是。”


 


过了一会儿。


 


“诶老林,你说我们现在就把这个创意用掉了那之后其他队员生日怎么办?有没有同系列的活动啊?”张佳乐拿着手机翻翻翻,眯眼露出两颗犬牙,“比如……接下来我的生日你们准备怎么办?”


 


“好办,”林敬言喝了一口茶,笑得颇有风度,“开竞技场,我们轮番上阵,单挑群殴随你选,揍到你露出破绽为止。”


 


 


与此同时的另几间寝室。


 


秦牧云抓住了白言飞的一个读条的时间差,后者默默地在自己的赛后笔记总结版的某一条前,狠狠地又打了几个五角星。


郑乘风找出许斌的几段骑士职业的比赛视频,对照着笔记仔细地研究着。


宋奇英在模拟训练场景中,重复了一遍今天早上做的不够好的步骤。


 


 


九点整。


 


韩文清刷卡进入游戏,输入了之前张佳乐发给他的竞技场号码。


竞技场里已经整整齐齐地站着一队角色——


 


拳法家、元素法师、神枪手、骑士、流氓和弹药专家。


 


(五)


 


1月11日。


 


张新杰准时起床,准时到达训练室,队员们一个一个陆续到达,和他打着招呼。


 


但是,却没有了每年都有的中规中矩的一句句“副队生日快乐”或是那一句“生日快乐新杰”。


 


不过霸图的真汉子从来不会在意这些细节。


 


训练一如既往。


不过,一边训练,一边严谨地留意着队员的发挥数据的张新杰,的确觉得近期的战队和印象里有些不同了,不在于可有可无的“生日快乐”,而在于整体的感觉。


 


最近几场比赛的对手实力不强,赢得也较为轻松,所以这种感觉很容易会被误解为战队实力的绝对优势,再加上自己一直善于注意战队的弱项,却容易忽略一些潜移默化的提高,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事实——


 


即使每个成员的单人数据没有明显的变化,但整个战队的实力却明显地提高了,或者说还在提高。


 


这只能有一个解释。


 


 


一天的训练结束,大家吃完晚饭,张佳乐眼神示意林敬言,两人在秦牧云和白言飞的掩护下猜拳。




果不其然张佳乐输了。


 


“老林我们三局两胜好不好,”张佳乐一脸苦大仇深,“虽然这整个都是我的主意,可是真的要我去跟新杰说还是有点谜啊……”


 


“新杰,” 韩文清在这时开了口,大家都闭了嘴,“待会儿来一下训练室。” 


 


“好。”


 


“还好有韩队啊,”坐在张佳乐对面的秦牧云远目。


 


“毕竟他也是我们一伙的。”今天的林老师笑得也很高深莫测。


 


(六)


 


1月11日晚上7点半,韩文清和张新杰来到日常训练结束后的训练室,全队一个不落地已经坐在了里面。


宋奇英走上前来,递上了一张拳法家和一张牧师的账号卡:“副队,我们想请你来打一场模拟团战。”


 


 


刷卡登陆,就好像霸图每一天训练的开始。


竞技场选的是沙漠的地图,四对四的对战。


 


A组:韩文清、张新杰、秦牧云、白言飞


B组:张佳乐、林敬言、宋奇英、郑乘风


 


张新杰也没说什么,投入了这次显然早有预谋的团战。


 


A组有韩文清张新杰这对近6年的老搭档,再加上霸图中也一直打配合的秦牧云白言飞,其中还包括了全队唯一加血的牧师,同时也是战术大师,理应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的优势。


 


 


张新杰指挥秦牧云和白言飞移动到新的坐标,自己操纵角色躲到了位于A组布局中心的一个沙丘后面,认真地思考下一步的行动。


 


因为形势却远没有想象得那么简单。


 


看似胜算寥寥的B组就在刚才完成了漂亮的先发制人,张佳乐一通狂轰滥炸的百花式炮火扬起了满地图的风沙,视线一片模糊,张新杰固然可以临危不乱地安排本组的进攻节奏,却也没办法阻止B组的成员们在视线清明以后,已经完全消失在了此起彼伏的沙丘中。


 


对张新杰而言,攻击的思路很清楚,先击杀弹药和拳法家。


 


一个闪光弹在张新杰角色的脚边炸开,张新杰瞬间判断了弹药的位置,秦牧云的神枪手穿行在一个个沙丘中,一边向弹药的位置移动,一边几个点射。


 


角度刁钻得恰到好处,形成一整个网面地盖过去。


 


弹药好像是知道了他下一步的打算,已然准备冒着可能被拉近距离来一个巴雷特狙击的风险来躲避什么。


 


然而还没等他的身影消失,元素法师一个天雷地火就劈头盖脸招呼了过去,这是个持续类的技能,雷与火随机在范围内爆发,被轰中一次,就有一次的伤害,大多数角色在被击中后宁可选择隐蔽不动,也不会冒然在技能范围内乱闯。


 


秦牧云和白言飞的配合节奏掌握得比之前更加恰到好处。


 


神枪手一个滑铲瞬间已至弹药活动区域附近,准备找到目标读条一个巴雷特狙击。


 


弹药的身影出现了,机会来了!


 


巴雷特狙击读条几乎完成,时间算得分毫不差,就连张新杰都忍不住要开始表扬这次秦牧云和白言飞的表现的时候——


 


居高临下准备攻击弹药专家的神枪手,脚下立足的沙丘崩塌了。


 


两个技能同时发动,一个是弹药专家的手雷,攻击对象是神枪手脚下的沙丘,一个是拳法家的崩拳,瞄准了巴雷特狙击技能被打断的神枪手。


 


崩拳,强制吹飞。


 


神枪手落地一个受身刚起来,没等到队友的迎接,却等来从又一片百花弹药中的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流氓。


 


抛沙,霸王连拳。


 


要不是张新杰拉着神枪的血线,同时韩文清上前解围,神枪手被一波夹杂着抛沙的技能带走,也不是没有可能。


 


流氓又一次消失在一片扬起的黄沙中。


 


嘴角微微扬起,张新杰有点了悟这些家伙选择沙漠地图的原因,就在一个月前,他总结过霸图现在的弱势,说到过霸图在沙漠地图表现的最为不佳,并总结过几个要点。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无论是谁,攻击和防守的节奏都明显上了道。


 


有意思。张新杰做出了下一步战斗部署。


 


B组以血厚耐打的骑士为掩护,层层推进,几乎要弥补没有加血角色的差距。


而郑乘风此次的表现也让张新杰眼前一亮,他不仅有着以前自己的骑士肉盾打法,更加入了一些颇具设计的周旋,几次挑衅开得让人无可奈何,竟有一些“磨王”许斌的特点。


 


B组宋奇英的拳法家抓住A组配合一个空隙直接一个大招攻向张新杰的牧师,这是上次练习沙漠地图时他们也犯过的错误。


 


然而这一次,牧师没有如上次那样倒下。


 


神枪手像是早已等候在旁一般一个滑铲填补了张新杰角色身后的间隙,枪体术!


 


张新杰毫不迟疑,牧师扬起十字架,吟唱了神圣之火。


 


宋奇英的拳法家在A组配合着神圣之火的一波攻击后,第一个倒下,却为B组的其它人进入包围的坐标提供了足够的时间。


 


战斗还未结束,所有人都倾情以付,脸上都带着必胜的微笑。


 


张新杰凭印象想要寻找之前团队战中,张佳乐身边配合没跟上的漏洞,却发现此时利用这个漏洞的位置已经根本无法攻击到弹药,每次只能对皮糙肉厚的骑士造成一点不痛不痒的攻击。


 


张新杰此前的感觉已经被完全得印证——每个人的战斗数据没有明显的变化,但战队的实力却明显的提高,的确只会有一种可能,团队的配合已经出现了显著的提升。之前的空隙被精确地弥补,之前的优势被放大发挥,每一个举动背后都可以看出队员深刻的战术思考。


 


精彩从未停止,热血从未冷却。


 


(七)


 


最后的胜利仍然属于又有组合又有奶的A组,但这是一场险胜,B组最后一人林敬言被击杀的时候,A组的最后一人韩文清还剩下不到20%的血。


 


战斗结束,大家放下耳机,脸上都是酣畅淋漓的兴奋之情。


 


张新杰首先站了起来,就像每一天训练结束时那样,他仍然神色平静地看着所有人,眼中却反射出灼灼的光。


 


 


张佳乐眯起眼躲避对手的穿透读心术,暗搓搓地肘击宋奇英,后者义无反顾地向他的怀里扔了一本东西,眼神大义凌然地表示乐哥我刚刚已经递过账号卡了,这次轮到你上了。


 


张佳乐转向林敬言,后者摆出期待的眼神,已然把包袱扔回给了他。


 


主谋大手张佳乐认命地站起来,正对着张新杰,递出了本子。


 


本子印刷十分简单,封面白底黑字写着几个大字:


 


霸图战术及打法总结


 


原著:张新杰


指导:韩文清


由 张佳乐 林敬言 白言飞 郑乘风 秦牧云 宋奇英 整理注释


 


张新杰的表情高深莫测。


 


周围一群队员已经开始捂着嘴偷笑,眼看连韩文清脸上的严肃都已经憋不住地破了功。


 


“咳咳副队……算是我们全队送给你的生日礼物,比较简陋,基本是从每次赛后会议和训练总结里整理的,整理的成果刚刚的团战你也验收了……那边几个别笑严肃点!侧重内容侧重内容,印刷什么的别认真啊,错别字应该没有但也不排除漏网之鱼,最终解释权归你所有,如有纰漏全怪队长!”张佳乐几句话说得视死如归。


 


“哦对,还有一个蛋糕,怕坏了放在冰柜里,等会儿让小秦拿过来,”张佳乐挠着头,有点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最后露出一个发自肺腑的笑容,“如果真的嫌弃这个礼物也没事啊副队,真正的生日礼物我们先欠着,赛季末拿冠军奖杯来还!”


 


张新杰郑重其事地接过张佳乐递过来的谜之印刷物,面带微笑一本正经:“谢谢大家的心意,不过这份礼物的确非常随意,恕我不能完全满意,”他环视了一圈已经笑得四仰八叉的大部分队员和两个还在憋笑死扛的老前辈,“我等着你们决赛后把真正的礼物补上。”


 


张佳乐率先表忠心:遵命!


 


韩文清熟练地断后路:拿不到奖杯明年新杰生日全体加训两个小时!


 


本来大家还憋着的场面,一旦开了个头,就肆无忌惮一发不可收拾。


 


白言飞大胆举报:这么随意的生日礼物从头到尾都是乐哥的主意!


 


秦牧云邀功讨赏:现在搞得我们一听到副队开始说话就想记笔记,联盟各的战队数据都可以念着顺口溜背出来


 


宋奇英一本正经地发言不嫌事大:以兴欣战队为例,队长角色君莫笑银武千机伞,具体数据是……


 


郑乘风击鼓传花依然不嫌事大:角色寒烟柔,具体数据……角色一寸灰……


 


大boss张新杰迅速掌握游戏主动权提问张佳乐,收获一份抓耳挠腮。


 


林敬言善解人意出手相救:他只记了君莫笑的数据。


 


张佳乐暴起反抗:别说得跟你们背出来了一样!那边那个队长别闲着,背个小手冰凉的数据来听听!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一片混战地图炮,小崽子们记忆力拔群,攻守皆备,血条岿然不动;老前辈们同室操戈,互相拆台,一片愁云惨雾。


 


秦牧云从善如流跑去会客室里的冰柜拿蛋糕。


 


不久就从会客室里传来一声哀嚎:“为什么又是栗子蛋糕!”


 


(八)


 


这场所谓的特别生日策划一直闹到十点多,众人才意犹未尽地打道回府。


 


 


韩文清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看到张新杰正坐在床头开着台灯,拿着一支笔,认认真真地在读着那本“随意”的生日礼物。


 


不时地在一些队员的注释边上,圈圈画画,写下些什么。


 


“我看你挺满意的。”韩文清直截了当地戳穿,“已经11点了啊。”


 


张新杰抬眼看了看队长,摘下眼镜,关掉台灯,把两张先前翻页的时候从本子里掉出来的纸片塞回到书里,书脊朝上,放在一边:“今天不查房了,放他们一马,队长晚安。”


 


 


韩文清瞄了一眼床头柜,一眼看到了那张被塞回去的纸片,被压在书下,露出了一角。


 


那是两张合影,随书附赠,又是张佳乐的主意。


 


第一张是第九赛季开赛前的合影,那一天张佳乐刚到霸图,那一天霸图这个义无反顾只为冲击冠军的阵容终于完整地集结,于是大家吃完饭在俱乐部门前,让人拍的这张合影。


 


画面上,新来的张佳乐和没比他早来多久的林敬言还显得有点放不开,小辈们站在一堆前辈中间,多少也有点拘谨,只有他和张新杰看起来还比较自然。


 


而另一张是这次副队生日特别策划开始施行后不久,张佳乐撺掇着大家拍的。背景还是没什么新意的俱乐部大门,只是这一次,一群人勾肩搭背手势乱摆,笑容恣意而热烈,他和张新杰站在里面反倒看起来像孩子中两个严肃的大人。


 


两张合影的背后,都有所有人一笔一划的签名。


 


韩文清想起那天大家缩在张佳乐和林敬言的寝室里签名的样子。


 


一个签完另一个上,搞得跟签军令状似的。


 


韩文清走过去拿起书,想把它合上放回去,拿着照片翻过来的时候,却看到了背面的签名,不知何时又多出了一个。


 


在那个原本空出来的位置上,端端正正地签上了张新杰的名字。


 


荣耀从来不是一个人的游戏。


 


上下一心,一如既往,既得战友,云胡不喜。


 


 


 


-fin-


 




后记:


 


亲爱的副队生日快乐!


 


虽然最终第九赛季冠军也不是霸图的,第十赛季连亚军都不是,林老师还退了役,但我确确实实就是这样地和书中的霸图走过了这两个向死而生不顾一切的赛季,才最终掉进了霸图坑再也没爬上来。


网易音乐霸图的同人歌“十年荣耀”里有这样一条评论,大意是说自己特别喜欢韩文清,因为这个角色从来没有什么亮眼的设定和悲情的过去,就是自己拼了命不回头地打打打。


 


在我看来霸图也是这样,明明到最后给人的印象只剩下并不绚丽的硬气,但就是这种强硬的姿态,一往无前的纯粹,干干净净鲜明无比。


而就像我在去年的生贺中写的那样,这种强硬和一如既往的执念,在张新杰身上的体现,比之队长韩文清,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以这样的队长和副队带领下的霸图,必然就是一群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


 


原文中对于新霸图的队内互动着墨不多,不过从虫爹直白的几句描写和赛场上的配合来看,这并不是一支只知道由内而外都钢筋铁骨毫无人情味的队伍,上上下下从技术人员到队员本身的互动,都还是意外地有点萌(二刷的时候简直脑补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所以我个人私设霸图队内的互动有点像那种平时看上去就是很严肃,每个人也的确是很认真……的一本正经的纯爷们学霸式插科打诨(什么形容23333。


 


总之霸图F4是我的心头好,霸图小崽子是我的心头宝。


 


霸图日常,我还能再看500章(。


 


新年第一更,祝大家新年快乐(๑•̀ㅂ•́)و✧



【六十八色之钛白/杨聪】武馆师父

雲驀膜膜膜:

民国paro,中途乱入虫爹风格。也算是【山河】在下负责的杨聪番外。


杨聪个人,无cp。


部分情节致敬《叶问》


希望食用愉快。


我杨真棒。


以下正文


————————————


  一


  


  杨聪也曾经想过出人头地,这是当然的。


  


  这里武馆多,随便拎条街,街头街角都有那么几家。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近年来习武之风旺盛。虽不知道是为何,不过杨聪想来,大抵是当年义和团闹起来的原因,哪怕大清已经亡了,脑袋后面不再拴着条辫儿了,靠着一身拳脚,也能打拼打拼,在洋人面前好神气一些,又或者是如五四时那般,能够不被提着枪的兵随便吓唬到。


  


  杨聪就是个小武馆的馆主。说小到也不小,但是比之城里几座大武馆是差了很远。这年头人们就冲着那些大招牌去,哪怕做个跑腿的也不愿意来他这当个弟子,杨氏武馆便一直冷冷清清,久而久之,杨聪当徒弟事想着接手武馆,将武馆做大,出人头地的想法也就没了。


  


  他是从师父那里接过武馆的,武馆之间摩擦并不少,但杨氏武馆规格太小,就连踢馆的人也没多少,大多是一些新人,想要在这儿开帮立派,建个馆儿,先打出些名声。这样的人对杨聪自然也没有多少威胁,几下打发了,还得抱抱拳行个礼尊称对方一声师傅。


  


  这是刚开始的时候的事。后来开武馆的事严格起来了,规矩立起来了,于是有资格开武馆的人也少了。


  


  杨氏武馆便这么安安稳稳的,落在不起眼的街角,度过它平静的岁月。


  


  二


  


  杨聪大概是怕麻烦的。


  


  在别的武馆师傅看来,这个人似乎太没有进取心了,又或者说是太过按部就班了。每日晨练,吃饭,练习,吃饭,练习,吃饭,单调地让人觉得卑微而又渺小。换是他们,练功教授弟子之余,要经常和别的武馆谈谈武学,讲讲武经,切磋上那么一番,才算是有所成果,功力会高上那么一些。杨氏武馆刚由杨聪接手的时候,人们还对其抱有很大的好奇心。但几年时间一过,却也就当成每日买菜的摊子一般对待,不会消失,却也不会有什么长进。


  


  然而杨聪自己似乎没有这么觉得。他坐在院子里,院子不大,但是还有空间摆上一座假山,开一个小池塘,常有老人带着小孩从他这里路过,小孩趴在池塘边看水里的乌龟和鱼,老人便和杨聪随意聊一聊。而院子里弟子们练功的时候,小孩子们也会跟着摆两个动作,然后嘻嘻哈哈从杨聪腿边跑过,各自玩各自的去了。


  


  杨聪的弟子们也很奇怪,师父的功夫练得确实好,但是外面的什么擂台啊比赛啊,却都是一概不去,平日走的最远的路大概是骑辆小车,咯吱咯吱地翻过三四座桥,去河边钓上一篓子鱼,卖一些,带回来烧一些,那样的日子里他们就能饱一饱口福。夏天到的时候几乎顿顿都能捞到螃蟹,杨聪的螃蟹烧得好,这是几条街都有名的,怕是那大餐馆里的厨师都比不上。


  


  他门下的大弟子高杰平时练得最认真,话也是最多的,有段时间隔三差五就跟在杨聪身后追问。


  


  “师父,您为什么不去打擂台啊。”


  


  “师父,您为什么不去别的武馆踢馆啊。”


  


  “师父,您为什么不去打比赛啊。”


  


  杨聪便沏上一壶茶,撩一撩长衫,往石凳上一坐,腿稍稍一架,先抿上一口,慢悠悠开口。


  


  “去打擂台,踢馆,打比赛,能有什么好处?能让我们吃的比现在好么?”


  


  “好处有很多啊,扩大知名度然后就有更多的弟子来,然后武馆就变大了,师父也就能有更多钱了。”高杰匆匆忙忙列举出几条,对于后面一个问题却难以回答,要说吃,杨聪亲自下厨便是最好的待遇了,他还真挑不出什么更好的。


  


  “有钱了,为了什么?”杨聪微微笑道,“还不是为了吃的更好。既然能吃的好,那要钱作甚。”


  


  “可师父,我们不是江湖人士吗,哪有江湖人士整日不亮刀不见血,不快意恩仇的啊。”高杰有点急了,按照杨聪的理念,他所列举的理由完全构不成理由。


  


  于是杨聪放下茶杯,搓了搓手,作势站起:“你是江湖人士啊,行啊,我们练两手,看看你有什么长进。”


  


  “大师兄打一架,大师兄打一架!”一边的孙明进,李亦辉等人纷纷起哄,而高杰却是早早溜到一边,作势认真练拳,一边朝师兄弟们喝道:“都看什么热闹,还不好好练功,江什么江湖什么湖。”


  


  “明明是大师兄你说的……”几名师兄弟嘴上嘟囔着,却也各自开始新的练习。


  


  杨聪便重新坐回石凳上,小口抿着茶,听着徒弟们打出的虎虎拳风,注视着院墙屋檐下的一个新搭起的燕子窝,暗自笑着。


  


  “师父看什么呢,笑那么开心……”孙明进在出拳空隙之中小声对高杰说着,陡然间膝盖一痛,一枚石子落在地上,一扭头,却是那边杨聪站起身,手上还做着一个弹的动作。


  


  “今天吃螃蟹,孙明进只有半只。”他笑着,然后背着手,慢慢踱出了院子。


  


  三


  


  杨聪长得很普通,他的长相,往人群里一放,比比皆是。


  


  但是偏偏他又不是很普通,脸上平时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可偶尔侧头注意身后的时候,眼角那一丝丝警觉的锐利让人不由得心口一凉。


  


  街坊邻居都认识他,这个教拳的武馆师父,在节日里还会让弟子分各家一些他做的螃蟹。他早起去晨练的时候,街坊还会和他打个招呼。


  


  杨聪刚做馆主的时候,街坊们还会调侃两句:“杨师父,如果有恶人要来欺负我们,你可千万要帮帮我们啊。”


  


  他便点头应:“这是自然,各位不用担心。”


  


  “那你可别失手把人打死啊,那是要坐牢的。”街坊们又笑了。


  


  “怎么可以随便杀人呢,练功夫是为了强大自己,而不是欺压别人。”杨聪摆摆手,“杀人最快的,当然是枪。”


  


  “枪?”


  


  “是啊,我远远一抬手,你就倒下了,连力气都不用使。”杨聪做了个手势,然后招招手,去忙自己的了。


  


  他平时也这么和自己的弟子这么说,要少争斗,不要挑事情,平时多帮帮街坊,练成一身好身体,粗活重活能帮一下就顺手帮一下。


  


  “打打杀杀?那你为什么不去军队。”杨聪这么和弟子们解释道,“江湖人士,侠义心肠,你的侠义又不是只有打架喝酒才有。张大妈李二奶刘三姑赵四姨,人要搬东西就顺手帮一下,不会耽误多久。”


  


  他说着,一抬手,帮拉货物的伙计把车上歪了的东西扶正,然后拍了拍手,对着愣神的弟子们说道,“别发愣了,继续练功。”


  


  于是弟子们便各自散去,院子里重又是热热闹闹忙忙碌碌的练功场景。


  


  四


  


  可麻烦往往是会自己来的。


  


  杨聪那天出门溜达完,正是中午,却看到弟子们挤在里屋门口,闹闹哄哄,正要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孙明进已经注意到了他,高声叫了起来。


  


  “师父师父,大师兄被人打了!”


  


  杨聪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是贺兰武馆的,之前我们出去,看到他们在撕我们的招生海报,然后就……”


  


  “然后就忍不住动手了?”


  


  “是师父……可是实在气不过,他们还说杨氏武馆的都是怂货,花架子,从来不敢打架。”


  


  杨聪没有接口,几名弟子给他让开道,就看到高杰斜坐在石砖上,鼻青脸肿的,伤的确实不轻。


  


  “哪里被打了?”杨聪低声问道,几眼扫去,明白了个大概,贺兰武馆精于腿法,高杰两条腿上都是乌青,脸上和身上的伤痕大概都是被脚踢出来的。


  


  “你们照看好大师兄,有伤到筋骨就去叫医生。”杨聪站起身,面色如常,转过头对孙明进嘱托道。


  


  “那么师父您呢?”


  


  “我去贺兰武馆看看。”


  


  五


  


  贺兰武馆是个大武馆,馆主贺兰赤也是好手,据说他弹腿可碎石,劈腿可裂砖,早闻他曾经南下去找腿功大家指教,最后竟是平分秋色,端的厉害。


  


  而此时杨聪正站在贺兰武馆的门口,这武馆修的好一个气派,就连书着贺兰武馆四字的匾都是请大家提的笔,红木的门旁落着两座石狮,门环金灿灿的,太阳照来竟有些刺眼。


  


  杨聪没有敲门,径直推门而入。极大的空地上尽是围聚的弟子,此时正是中午,杨聪来的时候,贺兰武馆的弟子们正在开饭围在一起好不热闹。单是靠门的两桌人就比杨氏武馆加起来人还多。


  


  而这其中,很快有人注意到了他。


  


  “哦,学拳的么?大师兄!”


  


  “不是学拳的。”杨聪对着站起身迎上来的那个人摆了摆手。


  


  “那你是?”那个人审视了一下杨聪普通的装束,没看出什么花头。


  


  杨聪笑了一笑:


  


  “踢馆的。”


  


  四


  


  “你找死吧!”


  


  与这通话一同劈头盖脸砸来的,是那名弟子随手抄起的板凳。杨聪一边想着板凳不愧是与板砖齐名的打架利器,一边摇头叹息着学武之人上手竟然是如此破绽百出,只是随便一步跨出——他一步斜向前,那板凳便砸了个空,重重落在地上,飞起几片木屑。


  


  “贺兰赤就是这么教徒弟的么。”


  


  他的话语中好像有着奚落,那名打空的弟子脸上一红,随即挥拳而上——然而杨聪却几乎没有看他,右手挥出在他肘间一格再一推,弟子便踉踉跄跄向后退去,快要撞到桌子才稳住身形。


  


  “不太行啊。”他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在说这弟子不太行还是说贺兰赤教弟子不太行。但无论哪个不太行,都让这名弟子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


  


  “是谁在这里闹事?”很快有说得上话的人从后面的桌子那里赶来,将杨聪围的严严实实。


  


  “不是闹事。”杨聪陈述着事实,“是踢馆。”


  


  几人对视了一眼,随后便是拳脚交杂着向杨聪袭来。


  


  杨聪不避不闪,左手边那人的弹腿凌厉异常,迅猛归迅猛,但是人却明显不稳,他身边的这人拳势很正,但是拳劲却不足……一眼扫过去,人人都有各自的优点,但是更显眼的是他们的缺点。


  


  而如此的围攻同时出手,本就是个错误。杨聪不过侧身便闪过了两拳三腿,伸手在弹腿那人腿上一拍,后者便即不稳,踉跄地撞向了旁边的人,拳劲弱的则与他对了一拳,受不住他的拳力慌忙抽手,却被杨聪一步欺身上前,腿劲带腰劲,最后肩膀重重一靠,使了一式铁山靠,硬生生将那人震飞了出去。


  


  “都退下。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此时有一人叫道,几名弟子纷纷散开,而从院子的那头,快步走来一人,生得虎背熊腰,赫然是武馆馆主贺兰赤。


  


  “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杨聪。”杨聪简单回答道。


  


  “原来是杨氏武馆馆主,不知贺兰是哪里做错了什么,引得阁下大动肝火,要对我的这些弟子们出手相向?”


  


  那人表情上带着赔笑,话说的看起来客气,但是一转话锋却成了杨聪主动出手欺压后辈,杨聪一听,便知道这人不好说话,然而自己开口之时,却依旧是那句话。


  


  “踢馆而已,切磋武道,又有何欺压?难道说贺兰武馆的弟子,都是鱼塘里养的鱼,只会扑腾么?”


  


  贺兰赤脸色一黑,随即拉开了架势:“看杨师父如此爽快,不如干脆点手上见真章。”


  


  杨聪盯着他的眼睛,吐出四字。


  


  “如此最好。”


  


  五


  


  然而两人的交手只有两个回合。贺兰赤出手,杨聪挡开,随后跨步冲拳。


  


  然后贺兰赤就飞了出去。


  


  他已经看清了杨聪那一拳,已经做出了一手格挡,一手切的架势,然而他的手还没到,杨聪的拳却已经砸在了他的胸口。


  


  痛感几乎是沿着他的血管爬到了他的全身,砸的明明不是肚子,但是他已经疼的蜷缩成一团,直不起腰。


  


  他只看到那个男人慢慢转身,好像很不尽兴一般,耳边只听到了一句话。


  


  “连倒下的时候都不能直着脊梁,也不知道究竟谁是花架子怂货。”


  


  说完,那个衣着普通,相貌普通,甚至连功夫都很普通的男人就走了出去,走出了贺兰武馆气派的房子。


  


  六


  


  他大概是想一直这么普通下去的——很多年后孙明进回想起自己的师父,是这样觉得的。


  


  如果让孙明进用一句话来形容杨聪,那大概是“大隐隐于市”,怀着一身好功夫,却每日如常人。虽然孙明进也不知道,为什么杨聪要这么普通——或许,他就是这么认为,功夫是用来强身健体,而不是用来打打杀杀的吧。


  


  他坐在武馆馆主的这个位置上,带着这么些许弟子,或许他也想成为一个大武馆的馆主,但是所希冀的,大概也只是每日能和弟子们一同度过的普通日子。假若真成了大武馆馆主,恐怕他每天在厨房里都忙不过来——基本上杨氏武馆的每一顿都是杨聪做的,假如武馆人多一些,大概连教弟子的空暇都没有了。


  


  但是正如前面说的,麻烦总是会来的。


  


  麻烦果然来了,还是大麻烦。


  


  枪声响起在离城不远的地方,二十多天后,枪声在城门口响起。


  


  紧接着城破,卡车带着战争的硝烟开了进来。河水上漂了血,桥上躺着尸,青石板上千疮百孔。


  


  战争来了。


  


  七


  


  高杰记得,扛着枪的人来到他们在的街的时候,是日落之时。那时候师父神色如常,和他们如往常一般在院子里吃饭。


  


  随后他听到枪响了,同时响起的还有妇女的尖叫——几人都霍地站了起来,但是杨聪却一拍筷子:“都坐下吃饭。”


  


  “师父!”


  


  “我去看。”杨聪简简单单说了三个字,然后进了里屋一趟,随后匆匆出门而去。几人面面相觑,但是师父的话必须听,只能大口大口扒着饭,然后在门口等着杨聪回来。


  


  他们很快就等到了杨聪,后者袖子已经是一片鲜红,手中提着一把擦干净后明亮的匕首。


  


  “都去收拾东西,然后准备走。”杨聪的语气依然平淡,但是不容置疑。


  


  “走,去哪?”高杰叫了起来,又很快捂住了嘴,深怕背后会响起枪声。


  


  “你们离开这,出城,去南方。”杨聪迅速地收拾着,“你们的功夫已经练够了,身体也结实了,想要养活自己很容易,就算去南方开个武馆也没什么难的。”


  


  几人沉默着,咀嚼着杨聪这句话里的意思,或许是说他们已经出师,或许是说武馆解散了,但是所有的人更在意的,是那个“你们”。


  


  “那师父您呢?”


  


  杨聪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然后慢慢站直,回头看了看屋外的天色。


  


  “天黑了,但杨氏武馆还在这。”


  


  他的手中,握着的是明晃晃的短刀。


  


  八


  


  高杰不知道那天他们是怎么就出了城的,只知道师父送他们坐上了一辆卡车,拍了拍他们每个人的背,对每个人都说了点话,然后朝着他们挥挥手。当卡车引擎声响起的时候,杨聪已经遁入夜色,看不见了。


  


  那天他穿的是件黑色衣服。高杰记得以前杨聪对他说过:“月黑风高杀人夜,要穿黑衣服。”那句话固然是江湖的故事,但是那天乌云遮住了月亮,夜晚的风很凉,而杨聪拎着刀,穿着黑衣。


  


  “我门下,你学艺时间最长,数你功夫最好,也数你最热心,或许你能够有个好的前途,也别忘了师弟们,多帮他们一下。”杨聪是最后一个对他说的,“我在佛山有些朋友,你去找他们,愿意便开个武馆,不愿便去做些自己喜欢的事,过得好就行。”


  


  他一直对徒弟很好,好吃好喝,哪怕是离开之后,也给他们安排好了好的未来。


  


  高杰后来打听过杨聪究竟怎么样,只是听到一些传闻,说有人摸进了鬼子的营地,杀了很多的人。也有人说,鬼子将领想讨教中国功夫,然后杨聪上了擂台,缠斗许久,突然使了一个铁山靠把那名将领震死了,自己也被乱枪打死,倒在擂台下,但是死的时候脸上没有表情,眼睛还是睁着的。


  


  脊梁还是挺着的。


  


  但无论哪种说法,他后来都没有再见过杨聪。


  


  九


  


  高杰在佛山开了家武馆,叫杨氏武馆。后来战火烧到了佛山,他又去了香港,等战后才回到大陆,安定在了佛山。


  


  师兄弟们也曾聚过,人人都过得不错,开武馆的只有他一个,但是功夫人人都没落下,几人比试了几场,最后大醉酩酊,各自散去。


  


  只是他们再也没有吃过那么好的蟹。


  


  十


  


  那个记忆中的身影一片钛白,然而却独立于世。


       直到最后,都是纯粹。


  


  END


  

【人间】

燕麦泥:

之前写给莲蓉的


#


得知喻文州退役的时候,黄少天正躺在某个旅游景点的某间客栈的豪华大床房里看电视。


炎夏轰轰烈烈地笼罩着大半个中国,他只好跑来风景区避暑,这里虽然凉快,雨倒是说下就下。黄少天吃完午饭,刚走到街上就被浇了个透心凉,索性回客栈洗了个热水澡。


他总是懒得用吹风机,靠在床上一边等头发干,一边用遥控器来回换台。


电视里正好在放一部几年前很火的偶像剧,黄少天当初没时间,现在有机会就盯着看了一会。只看了一会,女主角念台词念得他昏昏欲睡,他撑了下身,扭头去看手机的时间。


群里的消息一条条刷在屏幕上,黄少天的视线停在那上面,突然就清醒过来。


遇到这种藏在心里的事情,黄少天反而异常冷静,他仔仔细细把聊天记录都看了一遍,也没理会好几个人在群里叫:“黄少呢?问问黄少啊?”


问我?我问谁去?


黄少天咬了咬指甲,飞快点开微信找到王杰希。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快把内部情报交出来!


他爬起身,绕到窗边转了两圈,回复的提示音才响起。


——原来现在我跟他是内部,你跟他已经算外部了?


我靠,黄少天愣了一下,一股邪火涌上来,简直火冒三丈。


——几个意思啊激我是几个意思后果你负担得起吗要不是因为你留校……


还差几个字没打完,对方的气泡就显示了出来。


——不知道,听说走的是正常流程。


黄少天看着那句话,慢慢点着手指,将自己那堆字一个个删掉。




正常流程,就是赛季结束,选手向经理提出退役要求,俱乐部高层开会讨论,同意之后通知全队,开记者会,选手离队。


喻文州是蓝雨队长,如果这件事情里有丁点儿的八卦,根本不可能藏得住。普通选手也就罢了,王杰希现在在微草的管理层,既然他说正常,那就是真的正常。


黄少天望着窗外的朦胧水雾,雨打芭蕉的声音反反复复,让人心烦。他无意识地捏着手机在掌心里来回转圈,思路却也跟被雨水浸泡了似的,通一段堵一段。


其实喻文州已经是黄金一代中最后一个退的,时间上无可挑剔,但也许是因为他的手速,很多人都以为他还能再打两年——至少他本赛季并没有什么手速下降而造成的严重失误。


荣耀的大环境和早期不同了,商业化和普及率都大大提高,尤其是参加国际联赛之后,各家战队的新人层出不穷,这样一来,换血的速度也比之前快上一些。


于是现在的喻文州属于退可以,不退也可以,有点不上不下。或许是这个缘故,选手群的讨论跟着模棱两可,不好多说什么,闹了几句话题就变成别的东西。


黄少天扑回床上,扒着枕头抓抓头发,打了个哈欠。他想的事跟别人不一样,喻文州退役没问题,但他今年退,就只比黄少天晚了一年。


一年多容易等,早知道……


退役是个敏感的话题,关系好的选手之间可能会聊两句,以他和喻文州的关系反而有点不好开口,反正黄少天当时没敢多说,怕忍不住问他退役了有什么打算,那个打算里头有没有自己。


要打好比赛就不能想别的,职业选手就是这么回事。所以黄少天一直结结实实压着,离开蓝雨的时候觉得自己特别清白,一点案底都没有。


他本来以为出手的时机还得再过两年,于是先跑来读个大学,没想到喻文州这么快就退了。这隔着两千三百公里的距离多尴尬啊,不快点抓着,万一喻文州再跑到别的地方去、开始愉快的新生活就更麻烦了。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黄少天总觉得他是突然做的决定。自己不在的这一年,喻文州的生活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好奇心杀死猫,黄少天在床上滚了两圈,摸过手机,开始再次轰炸王杰希。


 


蓝雨召开记者会的时候,黄少天好死不死正在飞机上。从机场回到家里,他把衣服塞进洗衣机,打开电脑刷了下荣耀论坛。


整个视频很短,喻文州似乎并不想多加渲染,简单说了几句官方话,连记者提问也只是轻描淡写地一带而过。


然后记者会就结束了,他看着镜头微微笑了一下,起身离开座位。


就这样?


视频已经停止播放,定格在最后喻文州走下台的背影。黄少天愣了一会,逐渐意识到,这是喻文州最后一次出现在那个地方。那是俱乐部二楼最大的房间,墙上挂着蓝雨的队徽,在很小的时候黄少天曾经和几个不老实的男孩子躲在门口偷看,等到终于能亲自坐在那排长桌后面,却被聚光灯照得一手冷汗。


喻文州坐在他旁边,那时他们第一次正式出场,被很多眼光审视着,看来看去。


后来他们又无数次地面对话筒和镜头,年复一年,不管发生什么,喻文州总会坐在那个地方。可是以后不会再在这个画面里看见他了,黄少天从来没有过这么确切的感受。


他倒不觉得伤感,但有点儿说不明白的焦躁。噪了半天别无他法,他还是拉开QQ面板找到喻文州的头像,打开对话框却发现对方正在输入。


黄少天眨眨眼睛,盯着对话框开始等,然后看见一行字冒出来。


——少天,你现在在北京吗?


——在在在!


黄少天的手指敲得飞快。


——我下周要飞过去一趟。


——好好好、


打完这三个字黄少天觉得自己回复得实在太肤浅了,想想又加几句。


——什么时候来?定酒店了吗?要不要住我这?


喻文州大概是笑了,发过来一个“^_^”,黄少天却撑着下巴不再回话,指尖轻飘飘地在键盘表面敲着,非要等喻文州给个明确的回答。


果然过了一会,对话框又冒出一行字。


——好,等我订了机票再告诉你时间。


黄少天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得意洋洋地打了个响指。


 


可能是多年的习惯,喻文州订了早上的飞机,但因为飞行时间长,到的时候机场人也不少。黄少天站在抵达大厅的角落里,低头玩手机游戏,时不时看两眼电子荧幕。


听到飞机到达的广播,黄少天收了手机,抬起脸看着出口。喻文州好像只待几天,行李不会带多少,不等托运很快就可以出来。


果然过了一会,他就从人群里看到了要等的人。


喻文州穿着很普通的白衬衫和休闲裤,戴着墨镜,手里还拿着一顶轻便的圆边礼帽,还真有点像个什么明星。他非常低调地贴着通道边缘走出来,似乎在宽敞的大厅中微微停顿了一下,向左右看了看。


黄少天手插在兜里,微微抬头吹了个口哨,喻文州顺着声音看见了他,墨镜下的唇形微笑起来。


黄少天也没有动,站在原地有些得意。喻文州拉着箱子走到他面前,没说什么,笑着将手里拎着的礼帽戴到黄少天头上。


 


两个人坐在出租车里,时间接近晌午,太阳已经很大,铺天盖地,仿佛整辆车都在与光同行。黄少天将帽檐又往下拉了拉,挡住刺眼的光芒,嚼着口香糖一连串地问:“你饿不饿?飞机上吃了吗?不然咱们待会先去吃饭吧,你想吃什么?”


喻文州却觉得他刚在北京待了一年,说话都有那个调了,学得真是快。他看了一会窗外,才慢条斯理地笑笑:“你有什么想吃的?”


喻文州好像没什么挑食的,黄少天想了想:“不然等会看看吧,我家楼下什么都有。”


好,喻文州答应。


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黄少天从后备箱里拉出行李,自顾自地在前面带路。喻文州跟在他后面,一边走一边打量周围。他对北京不算熟,但是估计这里是很不错的地段了,绿化完整设施也齐全,刚才出租车都不能进。


黄少天对衣食住行都很挑,优点是过日子靠谱,缺点是不太好养活。


即使对黄少天了解至此,走进公寓之后喻文州还是有点惊讶,虽然只是两室一厅,装修和家具明显是正经的档次,而且喻文州看到只有一间卧室,另一个房间是书房。


“你租的?”


喻文州看了看问。


“我,嗯……”黄少天没想到立即谈到了这个问题,“买的。”


喻文州点点头,没说什么,黄少天要在这里上四年学,确实没有租房子的必要。


黄少天却看了看他的反应,才说:“先去找个地方吃饭吧,再晚点人就多了。”


喻文州说好。


这附近确实很多吃饭的地方,有餐厅有饭馆还有大排档,黄少天挑了一家环境比较好的,卡座的椅背都很高,彼此看不清别桌。


他对着服务员噼里啪啦点了几个菜,转头看见喻文州安安静静在喝茶,突然问:“这茶好喝吗?”


“还行,”喻文州笑了,把茶壶往他那边推了推,“少喝点饮料。”


哎,他们家队长其实也是管天管地的,黄少天在椅子上动了动,转头跟服务员说:“刚才点的可乐不要了。”


服务员是个挺漂亮的小姑娘,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收起菜单离开的时候有点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


你说人家服务员都看出来了,喻文州怎么就看不出来?


还说自己善解人意。


黄少天在心里哼哼,抓了一把瓜子撒在桌上慢慢嗑,装作不经意地问:“队长,你来北京干嘛,旅游啊?”




直到现在,黄少天心里莫名其妙的紧张才终于平复下来。他和喻文州有半年多没见,上个赛季刚开始蓝雨来北京打比赛,黄少天还去看过他们两次,后来觉得不太好,就再没出现过。


十几年了,他第一次和喻文州分开这么长时间,刚刚在机场等人的时候突然心跳有点快,难以形容,连手指尖都是酸的。距离确实能产生很多奇妙的化学反应,黄少天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对喻文州这个人熟透了,现在这么看他,竟然还能看出一些新鲜的东西。


喻文州左手腕上的浅色胎记,是以前就有的吗?


“不是,”喻文州的回答让黄少天愣了一下,还以为他真学会了读心术,接下去才听到,“联盟要开个什么会,主席找我来的。”


……哦,黄少天应了声,很快又反应过来,神经一紧:“意思是你已经去联盟……”


喻文州摇头:“没有,这个会是早就安排好的,可能只是问我一些情况。”


心理活动跟坐过山车似的,黄少天低着头又咬住一颗瓜子,口齿不清地问:“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啊?”


喻文州看了他一眼,然后笑着说:“还没决定呢。”


“没事的话可以在我这多住几天,北京有不少好玩的地方,咱们每年来这么多次都没好好逛过,虽然现在天热了点吧……”


黄少天又开始话多。喻文州听了一会,看见菜上来了,伸手把他面前的瓜子都拨到一边去。黄少天拆开碗筷的包装纸,夹了一块黄金排骨放到喻文州碗里:“来尝尝来尝尝,我觉得他家这道菜做得最好!”


 


吃完饭回到家里,黄少天瘫在空调下装死,喻文州拎过来两个袋子放到他桌上,黄少天扒开一看,蛋黄酥莲蓉包绿茶饼双皮奶,还有一包鲜荔枝。广州的好东西全是吃的,黄少天趴在满桌的甜食上又感动又心酸,念念叨叨队长啊还是你好,喻文州好笑地看他:“暑假不回去?想吃什么都有。”


唉……黄少天长叹一口气,对喻文州倾诉起来。他参加了学校的电子社团,其实不是他报名的,是他名气太大一进学校就被抱着大腿拖了进去。社团暑假有个什么作品竞赛,黄少天属于特邀辅导,每周还得去两天,根本走不开。


说到这个,黄少天突然直起身,目光烁烁地看着他:“队长,来一盘?”


喻文州看了眼他的电脑,可能早就猜到会有这种邀请,平静地说:“来呗。”


黄少天这里有好几张账号卡,都是学校里玩荣耀的小朋友AFK之后剩的,社团攒了太多都积灰了,黄少天就拿了几张,闲着没事干也开始玩玩别的职业。


但是要跟喻文州PK他还得用自己的剑客号,喻文州是无所谓,随便抽了一张,看看技能装备再改一下快捷键,直接进入竞技场。


他们两个人PK的次数不少,不过用宋晓的话说是“真·切磋”,基本用于测试与研究,打起来一点儿杀气都没有,时不时还能笑场,外人也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现在也是这样,整个过程就听见黄少天不停地说话。


“哎哎、”


“你什么时候放了个跳雷。”


“怎么回事竟然没躲开!”


“你得再退半格,”喻文州说,“这张卡的技能点加得特别偏。”


这些账号卡都是路人的,技能点的分配大多是为了打得爽,不像职业选手那样注重平衡。黄少天虽然这一年在网游里积攒了不少对战路人的经验,双方水平毕竟相差太多,黄少天根本不关心他们技能点是怎么加的,但是那些小小点数落在喻文州的手里就完全不一样了。


黄少天站在原地想了想,喻文州竟然也停下来等他,很快对面的小剑客挥舞着剑跳了两下:“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应该先在这里用个上挑……”


两个人继续在地图上轰技能。刚开始几场黄少天血掉得比较快,但他领会得也快,等渐渐打成平手,喻文州再换个职业。


这大概是玩游戏的最高境界了,不在乎输赢,只是享受每个职业和技能和地图的魅力。


不亦乐乎地玩了半天,喻文州起身去倒水,顺便让他歇歇手指。黄少天从旁边扒拉出一块绿茶饼咬了一口,这才看见叶修说野图boss刷新了,问他去不去。


“去不去啊队长?”黄少天转着椅子看他,“你现在也是有入团资格的人了,新鲜出炉的呢还是。”


喻文州笑了:“还要资格?”


那是,黄少天笑嘻嘻地说:“神秘组织,一般人我们不告诉他!”


全服务器都知道他们那群退役选手在网游里折腾得鸡飞狗跳的,喻文州随口答应:“也行。”


黄少天问叶修要了坐标:“换号吗?”


喻文州看看手里正好轮到的元素法师:“不用,就这个吧。”




黄少天却换了个弹药专家的号。


大家都是熟人,凑齐之后没说几句就直接带入战场,打了一会喻文州才明白,所有人用的都不是自己原有职业,真够乱的。


他自己也很快被认出来,叶修打到一半竟然说:“我去拿个快递,让文州替一下指挥。”


“我靠靠靠你好意思吗,队长今天刚来人还没认全呢!”黄少天先嚷起来,“那待会爆出来的东西我们先挑。”


喻文州对指挥没意见,倒是奇怪地看了黄少天一眼。他们现在已经不需要给公会攒装备,野图boss的奖励虽然丰厚,在职业选手眼里只能算一般。当年夜雨声烦的银装数是蓝雨最多的,什么极品没用过,至于在这抢?


“这个boss能爆一个腰带,”黄少天扯下耳机,笑嘻嘻地转头过来,“全职业通用的,我觉得好看!”


知道了,喻文州笑着答应。


一场混战后,黄少天如愿以偿拿到了腰带,高兴地拉着喻文州去楼下吃烧烤。


他们坐在简陋的路边摊上,也不用遮遮掩掩,黄少天说北京就是这点好,天大地大的,觉得很自由。喻文州看着他在昏暗灯光下放松的样子,知道他适应性很快,已经习惯这里了。


“冬天雪下得特别大,”黄少天低头用竹签戳了戳桌面罩的塑料布,笑起来,“比那一年我们在青岛见到的还要大点,哎,那是哪年来着,六赛季?你还记得吗?”


“是六赛季。”喻文州轻声说。


“队长、”


“嗯?”


黄少天心想我都说了北京这么多好处,你就没有点动心什么的啊?


但是喻文州一副泰然自若,黄少天只好拿起一串烤豆腐,忿忿地咬了一口。


喻文州总觉得豆腐上的辣酱汁要滴到黄少天裤子上,扯出两张纸给他以防万一,突然低声说:“吃完这些就回去吧,旁边那桌好像认出你了。”


黄少天停顿了一下,借着擦嘴的动作往右边瞟了瞟,还真是,三个小姑娘窸窸窣窣地,时不时往他们这边看。


他自己在晚上出门或者和别人吃饭的时候几乎没暴露过,怎么跟喻文州一起就被藏不住了。虽然吃烧烤很正常,但是他们现在已经退役了,不想再被当成公众人物围观私生活。黄少天眼睛尖,发现她们似乎打算拿手机偷拍,赶紧咬住豆腐三两口咽下去,擦擦嘴拉起喻文州:“走走走。”


 


尽管晚饭结束得有点匆匆,黄少天对一整天的内容还是很满意的,过日子不就应该这样吗,和喜欢的人干喜欢的事!于是喻文州去洗澡的时候,他抱着手机又开始骚扰革命战友王杰希。


——王杰希王杰希王杰希!


——我们队长说他要去联盟开个什么会,这回你还有没有内部情报了?


——知道了不要太惊讶,他现在住在我这呢!


——我觉得吧,有戏。


扔开手机黄少天在床上打了个滚,突然直挺挺坐起来,神情变幻莫测地盯着身下这张大床。


虽然……但是……如果……谁知道……


“少天?”喻文州的声音把他拉回神,“你这里有吹风机吗?”


黄少天看见他湿漉漉的发梢粘在耳边,愣了一下才说:“没有……”


那算了,喻文州也知道他总是懒得用。


黄少天翻身下床:“我再给你找条毛巾擦擦吧。”


“行。”


喻文州擦完头发,去阳台晾毛巾,黄少天吸了吸鼻子,浴室的温热水雾带出一屋子香气,熏得他赶紧跑回卧室,从衣柜里又抱出另一床被放到床上。


微信正好响了一声,黄少天抓起来看了一眼,王杰希就回了个冷淡的“不知道”。


要你何用!黄少天把手机丢到床上,拿了换洗衣服去洗澡。


等他洗完,喻文州正靠在床上看手机,不知道在跟谁聊天。黄少天绕到另一边,掀开被子钻进去,喻文州问:“关灯吗?”


黄少天点头,喻文州关上台灯,房间陷入一片漆黑。




其实这张床很大,两个人睡,他连喻文州的被子边都摸不着,但还是非常需要适应一会。好几年了,有些东西像是已经长在他身体里。


为了更好的适应,黄少天随便挑了个问题:“明天什么时候去开会?”


“上午十点。”


“那差不多,我明天也要去学校,我把钥匙留给你吧。”


好,喻文州说。


“队长,你……”


黄少天翻了个身,看着喻文州在黑暗中模糊的下颌轮廓。


喻文州听出他的欲言又止,笑起来:“怎么了?”


黄少天抱住被子,挣扎了一会还是问:“你退役的事,是之前就计划好的吗?”


过了一会,喻文州才轻声说:“也不算是,年初才决定的。”


如果他很早就决定了要晚黄少天一年退役,黄少天多少会怀疑他是不是故意避开自己;但喻文州现在说是突然起意,黄少天又特别担心他是不是喜欢上什么姑娘,或者家里催他结婚换工作之类的原因。


那个答案不知道是好是坏,黄少天谨慎地审视它,踌躇不前。


“过年的时候……”喻文州柔软的声音再次在黑暗中响起。


什么,黄少天回过神。


“过年的时候我和方士谦前辈见了一面,他从香港转机,没买到当天的联程票,就来广州住了一晚。”


 “哦,哦,然后呢,”黄少天眨眨眼睛才反应过来,敏感地问,“你们聊什么了吗?”


喻文州笑了笑:“随便聊了一下,我后来觉得……就是觉得他现在的生活挺好的。”


黄少天没有说话,但是已经有些懂了。方士谦当时从微草退役后就出了国,这几年和大家都没什么联系。当然其实,往届退役的那些选手们,除去还留在电竞行业工作的,一般都不怎么联系了。黄少天以前不理解,自己退了之后才深有体会,离开就应该彻底一点,他们都围着荣耀好多年了,只有调整心态,才能更好地开始新生活。


方士谦属于活得非常明白的聪明人,拿得起放得下,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或者说,他总能做出对的选择,不然当年也玩不出“治疗之神”的称号。


也许他的怡然自得给了喻文州一些感慨。


“嗯,退不退役这种事,你自己觉得好就行。”


黄少天拉了下被沿,平静地说。他是站得距离最近的人,喻文州从出道就开始当队长,十年下来真是够累了。


而人生总有下一个阶段。


“我知道,”喻文州笑了一下,温柔地说,“睡吧,晚安。”


晚安,黄少天嘟哝,希望自己不会在梦里干出什么不该干的。


 


第二天早上醒来,黄少天发现自己已经睡到床中间去了,两张被的被沿混成一团,扯了半天也没扯明白。但是黄少天正迷迷糊糊的懒得细想,拉过枕头往脸上一埋又要睡过去。


“刚才是不是闹钟响了?”


喻文州从客厅走进来,看了看他的手机,“少天?”


黄少天毫无反应,幸好喻文州对于叫醒他有着长年累月的经验,他去浴室拿了条毛巾放在冷水下泡湿,拧干,然后拿出来往黄少天的脸上擦了擦。


“凉……”黄少天闭着眼睛躲进枕头里。


“你们学校都是二十岁的小朋友,你是社会人了,怎么还好意思迟到。”


“谁叫他们得求我上课!”


黄少天理直气壮地嚷嚷,因为压着侧脸口齿不清。喻文州笑着推了推他的胳膊:“快起来,我给你买了早餐,要凉了。”


黄少天哼哼了一会,终于爬起来,扯了扯睡得七扭八歪的T恤走向浴室。


然而等他关上门,却背靠着浴室的门发了会呆。 一睁眼就能看见喻文州的场景他已经很久没见过了,那种梦境延续到现实的感觉非常奇妙。黄少天揉了揉脸,在心跳中逐渐清醒过来,走过去拧开水龙头。


洗漱完出来,果然在餐桌上看见了早餐。哎哟,这跟同居过日子有什么区别,黄少天喝了口豆浆,嘴里都是甜的。


他把另外一杯推给喻文州,喻文州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来:“我不知道今天要在总部待到几点,你要是需要钥匙就来找我。”


“没问题,”黄少天咬着油条笑了笑,“虽然主席可能不想见我。”


 


鉴于有喻文州督促,黄少天准时到了学校,社团的同学们分外惊讶:“黄少来得好早啊!”


是啊是啊,黄少天随便挑了台电脑坐下。


他们一般要自己先研究一下,有问题才会找黄少天。结果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今天坐了两个小时一点问题都没有,黄少天无所事事地刷了半天微博和论坛,站起身走到外面的走廊上透透气。四楼的风不小,吹在脸上却是热的,因为还在暑假,校园在光中像一幅静止的彩画。


还是太热了,黄少天站了一会受不了,赶紧又躲进有空调的机房,走到最后一排坐下,靠着墙摸出手机。


——你最近跟方神还有联系吗?


没过一会王杰希就回过来一条语音,可能是在路上不方便打字,背景音也有些杂乱。


“问他干什么?”


——队长说春节的时候跟方神见过一次,你说他们聊什么了。


“你觉得退役的事情跟他有关?”王杰希很快反应过来,笑了笑,“那你怎么不直接问喻文州,不是都有戏了吗。”


“这叫知己知彼!”黄少天一着急也开始语音,但是为了防止机房里的小朋友们听见,他把声音压得低低的,手机底部贴着唇边反而更加可疑,“你懂什么,我这事不能失手更不能让他有机会跑掉,所以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你到底有没有情报,这回总能算你们内部了吧?”


王杰希却隔了几秒才回:“我不知道他回国的事。”


这句话听上去有点什么意思,黄少天敏感地挑了挑眉:“等会,王杰希,你是不是和……”


后半句还没说完,前面突然炸起几个人兴奋的尖叫声。黄少天以为他们终于做完程序了,抬起头,眼前的画面却让他愣住了——他竟然看见喻文州站在门口。


“喻队!是喻队!啊啊啊!”


一屋子人都站了起来,几个反应快的已经围上去,一瞬间就挤了个结结实实,黄少天还远远坐在最后呢,什么都看不清楚。


幸好喻文州什么大场面都见过,不知道他说了句什么,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依稀听见他微笑着问:“……少天在这里吗?”


有人往机房的后面指,黄少天终于回过神,赶紧站起身往前面走:“你怎么来了?”


喻文州只是笑了笑没说话,周围的学生们早就忍不住了,顿时又七嘴八舌地吵闹起来。


“喻队我喜欢你很久啦!”


“为什么突然退役了好可惜啊!”


“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黄少天拉过喻文州一边冲他们摆手:“去去去,终测做了吗!bug修了吗!”


“黄少黄少,上次那个代码还是不管用。”


“别问黄少了,让喻队来讲吧!”


“黄少你怎么不早说喻队要来啊我都没化妆……”


黄少天统统没听见一样,搭着喻文州的肩膀经过一排排的电脑,一直走到机房最后才指了指刚才那张椅子让他坐:“你别管他们,现在的学生脸皮都特别厚!……你会开完了?”


喻文州笑了一下:“开得挺快的,就是问了我一些情况和建议,我估计你这边还没结束,想顺便来看看。”


黄少天奇怪:“那你怎么找着这的?”


 “刚进校门就被人认出来了,好像不是你们专业的,但是也知道这个社团在哪,然后带我过来的。”喻文州笑着说,“你真有名啊,那个姑娘跟我说了一路你的事。”


“那是,”黄少天哼哼,“等会我再带你逛一下我们学校,不过挺小的没什么东西,北京的学校除了清华都不大,你要是想逛明天我们可以去看看。”


“好,不过下次吧,”喻文州说,“我明天的飞机。”


 


虽然没有表示出来,但是接下来的一天时间,黄少天陷入了一种非常矛盾的思考。


仔细想想他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喻文州为什么退役,退役之后的打算,和那个打算里会不会有自己。


晚上睡觉的时候,黄少天在黑暗中听见喻文州平静的呼吸声,真想直接挑破算了,但是这样离别在即的情况显得他非常被动,他又有点怕喻文州震惊之余,两个人闹得不欢而散。


要是喻文州觉得生气或者尴尬,以后再也不来北京了呢?这便会成为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并且结束得非常糟糕。


但是不管他怎么纠结,时间也不会停止,一觉醒来天又亮了。两个人吃完早餐,黄少天拦了一辆出租车,送喻文州去机场。


无论经过多少次,黄少天还是非常讨厌送机的感觉。喻文州了解他,对他笑笑:“回去吧,不用目送了,你每次那个目送的表情都跟生离死别似的。”


“呸呸呸!队长你怎么也有这么不会说话的时候!”黄少天板着脸。


喻文州不在意地笑了笑,黄少天看着他温柔的黑色眼睛,突然有点一口气上不来。


但他不喜欢把任何一次分离搞得很煽情,无论如何黄少天是个积极的人,总是相信下次见面很快就会来到。


“那你……”黄少天迟疑了一下,也不敢在这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站太久,“那我先走了。”


嗯,喻文州单手搂了下他,拍了拍他的后背。


喻文州的身体非常温暖,发梢间都是黄少天很熟悉的气息。黄少天觉得自己真的要不好了,在他耳边嘟囔了句“再见啊队长,到了给我电话”,就退了一步,转过身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才觉得有点不对,怎么搞得像喻文州送他一样?黄少天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只看到喻文州在人群中若隐若现的背影,手从包里拿出什么。


看了好一会,直到看不见了,黄少天叹了口气,走向出租车的停靠点。


坐在车里还是有些淤泥似的惆怅,这两天过得太快了,好像一盘香气四溢的菜刚刚端到面前,才吃了两口就被收走了的感觉。黄少天心想自己怎么能想出这么诡异的比喻,但是好像又很有道理……




等等。


黄少天仔细想了想,终于发现从刚才开始就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喻文州走向登机柜台的时候,手里拿的好像是护照,虽然没看清楚,但是颜色和大小差不多。他又回忆了一下喻文州这次来北京的过程,和退役的决定,再往前是见方士谦……方士谦……


黄少天一下子拉紧了神经,立即摸出手机打喻文州的电话,焦虑的拨号音响了半天却无人接听。黄少天看看时间,喻文州不可能这么快就登机了,他正打算让司机找地方掉头,手机响了,黄少天飞快地接起来。


“刚才在过安检,怎么了?”


“队长,”黄少天直接地问,“你现在要去哪里?”


因为喻文州是从广州来的,行李也带得不多,黄少天就自动默认了他买的是往返机票,一直没问过这个问题,现在想想真是疏忽大意。


喻文州似乎也已经意识到了,停顿了几秒才平静地说:“悉尼。”


黄少天噎了一下,几乎立刻从脊椎爬起一阵燥热,说不清是焦灼还是愤怒:“……我说你怎么回事,要不是我问你就不打算说了?出什么国啊你是被方神洗脑了吗,我就知道微草的人、”


喻文州笑了笑:“跟他没关系。”


“你还笑?!”黄少天真想抓住他们家队长的肩膀晃一晃。


“少天,”喻文州心平气和地问,“你在急什么呢?”


“我当然、” 黄少天停住话头,“……靠。”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喻文州耍了一道。


可他没想过,喻文州竟然用这种方法,难道他一点退路都不想要了?


黄少天不说话,喻文州也在那边耐心等着,太多年的默契已经让他们明白彼此在讨论什么。


“不行,你还欠我一个答案。”黄少天压低声音,“你要是打算拒绝我也得就当着我的面说,不然我现在就买明天的机票……”


“……别闹。”喻文州无奈地说,终于解释,“我是去旅游的。”


但是现在黄少天觉得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已经没了,警惕地问:“跟谁?”


“我爸妈,他们早就说想出国逛逛。”


黄少天将信将疑地没说话,喻文州又说:“真的。”


黄少天哼了一声:“现在没法说,等你回来我们再好好谈一次,你别想跑!”


喻文州笑着叹了口气:“你盯得这么紧,我怎么跑啊?”


……妈的,黄少天恼怒地挂上电话,这人怎么不要脸啊。


瞪了一会窗外的车流,他又拿起手机,发了条短信。


——那你到底来北京干嘛?什么联盟开的会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吧。


黄少天已经彻底明白,喻文州这趟就是来钓鱼的。果然喻文州的短信进来:


——嗯,就是想看看你。


但是很快又接着一条。


——怕你过得不好。




黄少天看了一会那几个字,突然掐了下鼻尖,抬起头慢慢做了个深呼吸。


也许他曾经被很多人憧憬、喜欢、尖叫过,但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像喻文州这样真心实意确确实实地对他。


黄少天摸着手机,不知道应该打些什么话发过去,没想到喻文州先发过来:


——要登机了,再说吧。


黄少天赶紧动动手指。


——一路顺风。


——早点回来!


——好^_^


 


等喻文州再次来到北京,已经是半个月之后。


黄少天抱着胳膊靠在接机厅的大柱子旁边等,看见他出来,推车上两个28寸的行李箱,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喻文州终于又跟他在同一个城市了。


以搬家来说,这些东西算少的,但是昨天黄少天就已经接到物流公司送上门的三个大箱子,喻文州只在短信里说有东西让他帮忙收一下,黄少天拆开一看全是他那些书。


一路从机场折腾到家,两个人一人推着一个箱子进了门,喻文州本来以为会看见满地的纸箱,没想到客厅的地板干干净净的。


“书呢?”他问。


黄少天指指书房,喻文州走过去,发现电脑桌换了一个角落,原来的位置上多出一个新书柜,他的书整整齐齐摆在里面。


哎哟,喻文州笑起来:“手够快的?”


“跟你比那还用说。”黄少天得意洋洋地靠在门上,“怎么样,现在卧室和书房都算分你一半了。”


 喻文州转过头看着他:“要交房租吗?”


黄少天的眼神转到旁边,含糊不清地嘀咕了一句。


喻文州似笑非笑:“什么?”


“男朋友就不用!”


喻文州抽出一本书:“哦,那让我想想。”


“不行不行,现在就要决定!”黄少天像地主一样神气。


“少天,”喻文州打断他,视线停在书柜的第二层微微皱起眉,“这里好像有本书折坏了。”


“……什么什么?”黄少天紧张起来,赶紧凑过去看,“哪一……”


好像有一阵干燥柔软的风吹过耳边,黄少天的脑子里突然空空荡荡,过了好几秒才咽了下喉结,转过头:“刚才……队长、你刚才在干什么?”


喻文州笑眯眯地看他:“付房租。”


“别瞎说了当我几岁啊你玩我、”


“亲你。”喻文州平静地改口。


黄少天睁着眼睛说不出话,刚刚丢了一会的心跳蓦地找了回来,一下一下重重作响。


喻文州黑色的瞳孔也看着他,接着抬起手轻轻按住他的肩膀。书柜的木格挤得黄少天后背有些疼,但他似乎失去了挣动的能力,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然后喻文州的刘海扫到他的脸上。


 


喻文州说他已经决定去联盟总部工作,黄少天心想看来这盘棋是早就下好的了。


“队长,那你退役的事……”


“嗯?”


两个人靠着书柜坐在地上,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变成了这样。虽然是夏天,木地板也挺凉的,不过黄少天觉得自己正好需要冷静一下。


“你退役的时候想过我吗?”


“……有一点。”喻文州轻声承认,随即笑了笑,“我总是有点不踏实,心想一年还来得及,时间再长就真要担心了。”


“担心什么?”


喻文州抬起头看了一圈这个刚认识不久的书房:“担心你跑了啊。”


黄少天“哼”了一声:“你早就知道了吧,知道还不赶紧表示表示,让我提心吊胆这么长时间。”


“你觉得我看不出来?”


“我就是觉得你看出来了啊,但是你看出来了还一直不声不响的,我总以为你是不愿意……对了、”


黄少天突然站起身跑出去,外面一阵翻东西的声音,他又跑回来,蹲下来递给喻文州一串钥匙:“我可是个好房东,既然你交了房租……”


喻文州接过钥匙,看见上面还挂了个夜雨声烦的钥匙扣。


“这不是你之前用的吗?”


“是啊。”


“那你现在用什么?”


黄少天从兜里拎出一串,其实喻文州不用看也知道了,那上面的钥匙扣是索克萨尔。


“你又去买的?”


“早就买啦,这两个一起买的,”黄少天低头看了看,“本来就是一对的。”


“嗯,”喻文州笑起来,“本来就是一对。”


 


 


 


FIN


 


 


 


 


 

【喻黄】喂,吊车尾的[END]

钧窑笔洗:

#老梗 没走心 待删#


#当十年前的烦把短信发到了十年后的喻总的手机上#


 


01.


 


  喻文州把笔记本合上的时候,放在桌角的手机振动了一下,屏幕泛起一圈柔和的光纹。


  他微微侧头瞥过一眼,在看清那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备注和莫名其妙带着挑衅意味的短信时稍稍怔了一下:


  喂,吊车尾的,你今天打练习赛的时候很嚣张啊?老是说我走位不对你是不是觉得你自己特别能啊?这么有本事不如和我JJC走起来一局?


  


  身后盥洗室的门恰好在这个时候被推开,蓝雨的剑圣套着件白T恤携一身水汽从里面走出来。


  喻文州轻轻叩了叩桌子,没回头;“少天,你刚才洗澡的时候有在玩手机?”


  “啊?”黄少天不明所以,一边用毛巾擦自己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和喻文州搭话:“没有啊,我手机在我房间放着呢。”


  转转眼珠子,有点好奇的凑过去:“你突然问我这个干嘛?我……”


  声音截在半路,黄少天维持着一个有点别扭的站姿直愣愣的看着喻文州搁在桌面上亮着柔光的手机,大脑空白了一秒:


  “这个是……是我发给你的短信?”


  喻文州勾勾唇角,笑意若深:“你说呢。”


 


  这的确该是黄少天发给喻文州的短信。


  且该是很多很多年以前,黄少天发给喻文州的,第一条短信。


 


02.


 


  那个时候黄少天还只是个少不更事的小少年,信奉中二神教那一套,被人轻轻一戳都能炸毛蹦起来三尺高。


  遑论在练习赛上没有一点点防备就被一个吊车尾给说教了。


  ——这是耻辱。是奇耻大辱,是此生长痛。


  蓝雨的未来之星简直要被喻文州这种大而无畏的找死精神给气晕在厕所,当天晚上就翻出喻文州的手机号码编辑了一条挑衅意味甚重的短信发过去。


  内容见上文。


  


  然而当年一时气不过发出去的短信,放到现在来看真是怎么看怎么中二。


  况且十年前的一条短信,又是怎么穿越了无数昼夜光阴,出现在如今的喻文州的手机上的。


  这个问题黄少天已经无暇再思考,十年前的那个黄少天大概是半晌没得到回应,挺不耐烦地又发了一条短信过来:


  怎么,吊车尾不敢应战啊?怕了?


  


  喻文州垂眸瞥一眼短信的内容,没说话,偏头似笑非笑地把黄少天望着。


  黄少天僵着一张脸回望过去,眨眨眼又眨眨眼,目光里颇有几分卖乖讨巧的意味——与此同时他在心底给当年的自己比了无数个中指,求求你不要再发了,还嫌不够丢人现眼是不是?!


  为了防止当年的自己再做出什么惨不忍睹的蠢事来,黄少天干脆手一伸拿走了喻文州的手机,十分没好气地给那边的人回了条短信:我真的好怕,ballball你消停一会儿行不行。


  十年后的黄少天追着叶修要PK时尚且不知道什么叫做消停,十年前的又怎么会比他更知事,当下就有一条又一条的短信蹦豆子似的挨个弹出来:


  吊车尾的你这是什么态度?!


  不对,你不是喻文州。


  你是谁?!


 


  十年后的黄少天朝着天花板翻出一记漂亮的白眼:


  我是你爹!!!


 


  坐在一旁目睹了全过程的喻文州:“……”


 


03.


 


  而此刻,十年前的黄少天、蓝雨的小剑客,正赤着脚站在溢满夜色走廊里敲门。


  在门缝翕开一线,视野里出现喻文州清秀的眉眼的一瞬间他已经不由分说地就着那条缝隙挤了进去,一双乌黑的眸子睁的滚圆,眨也不眨的把喻文州望着:“吊车尾你手机是不是被偷了或者借给别人了?”


  喻文州穿着单薄的睡衣,站在一旁摇摇头:“没有。”


  又有点奇怪的看他一眼:“你有什么事?”


  他话音落下的时机和黄少天攥在手里的手机屏幕亮起的时间几乎同步,黄少天没来得及回答他,低下头去查看新来的短信。


  看清短信内容的一刹那黄少天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微微张着嘴像是震惊的连语言功能都已经丧失。


  喻文州看着他的表情觉得不太对劲,拢了拢袖子走到他身侧,循着他近乎凝固的目光望向亮着光的屏幕。


  屏幕定格在短信的界面,两行文字孤零零框定在淡灰色的对话框里:


 


  少天刚才的话有些重了,抱歉。


  以及,虽然这么讲你可能不怎么相信,但是,我是十年以后的喻文州。


 


  喻文州:……


 


04.


 


  一直到喻文州倒了两杯温白开端回来,黄少天都还沉浸在方才短信的冲击里没能回神,他低着头接过喻文州递过来的杯子,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玻璃杯光滑的边缘:“你觉得这件事是真的吗?”


  喻文州在他身旁坐下,眉眼沉静,看上去要比黄少天镇定不少:“你问问不就知道了。”


  也是。黄少天想了想,编辑了一条短信发出去:


  你要怎么证明你就是喻文州?


  


  约莫是过了半分钟,黄少天的手机发出清零悦耳的一声响。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低头,顺着字迹一目十行的浏览过去,越是往下,表情就越是古怪。


  等到他再抬头时,神色间已经隐隐带上一种可以被称之为微妙的情绪:“吊……喻文州,”他顿了顿,舌尖不熟练地拐了个弯:“你是不是对花菜过敏,然后不喜欢喝冬瓜汤,夏天的时候因为苦夏的原因会带一瓶维生素c,然后洗发露十年不变永远都是柠檬香型的那一款?”


  空气安静了一秒,随后喻文州淡淡道:“是。”


  又低着头想了片刻,才缓缓道:“如果这样,那边的那个人,应该是我自己。”


  黄少天捏着手机没说话,脸色却在听见喻文州这句话的时候变得愈发古怪起来。


  他没有说的是,絮絮叨叨地在短信里将喻文州身上大大小小的毛病和习惯告知他的,并不是什么十年后的喻文州。


  而恰恰的,是十年后的他自己。


 


05.


 


  好在无论是黄少天还是喻文州,对于这种离奇诡异的事件的接纳度都还挺高。


  黄少天甚至已经开始兴味盎然地向对面的人提出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问题了:


  “蓝雨后来夺冠了吗?”


  “无可奉告。”


  “那后来有漂亮妹子加入我们战队吗?”


  “……没有。”


  “一个都没有?!”


  “一个都没有。”


  “那是我先找到女朋友还是你先找到女朋友啊?”


  “……”


 


  黄少天捂着肚子笑出了声。


  坐在他旁边的喻文州微微偏头看了他一眼,暖色光晕洒下来,柔化了少年锋锐明朗的英秀眉目,不设防的笑意从弯着的眼角里流露出来,不见半点平日里的骄矜不逊。


  这样的黄少天。


  喻文州低了低眸,搁在身侧的指尖忽而无意识的轻轻一勾。


  像是勾住谁深埋在夜色里,不为人知的柔软心情。


 


  好不容易等黄少天笑够了,抓起手机继续乐此不疲地和十年后的喻文州玩我问你答:


  “你和我……我是说,我们以后的关系,会变得很好吗?”


  还是忍不住觉得好奇。


  如果很久以后的我连你那些入微的恶习都了如指掌,却又在字里行间落下稀松平常的平淡口吻。


  


  那边安静了许久,再回过来的时候,那些遣词造句都一目了然的不属于喻文州:


  “当然好啊!比你能够想象到的所有关系都要好!”


  黄少天眨眨眼,被他语气里的笃定弄得很有些茫然。


  那边紧跟着又回过来一条:


  “不明白也没关系,慢慢你就会知道了。”


  那些将要走过的路,来不及走过的路,和终将要比肩走过的路。


你总会知道的。


  


06.


 


  不等黄少天回答,那边已经又回过来:


“时候不早了,你该睡了。”


  “少天,晚安。”


  


  黄少天手倏然一抖,被短信里看起来十分熟稔自然的一声“少天”惊的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他和喻文州毕竟还没有熟悉到那种地步,喻文州也从来没有这样喊过他。


  黄少天忍不住想了想,试图从他所听见过的喻文州柔淡的嗓音里拼凑出“少天”两个字的发音。


  到底没能拼凑的出来,倒是在回忆里被那个人清淡带笑的声音刺激的耳朵尖都晕开一点薄红。


  更要命的是一旁喻文州也恰巧注意到了他的一点反常,朝着他的方向微微探了探身,一瞬间有薄薄的洗发露的清香拢过来,一点淡淡的柠檬的气息:“怎么了?‘我’是不是又给你说了些什么?”


  “没有!”黄少天一下子从椅子上蹦起来,把手机藏在身后坚决地隔绝了喻文州的视线,顺带把十年后的喻文州的话照搬过来用在十年前的他身上:“时候不早了,你该睡了,你,文,文……”


  最后那句“文州,晚安”卡在嗓子眼里,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算了,黄少天自暴自弃地想,反正来日方长,少说一句“晚安”也没什么关系。


  


  坐在椅子上的少年像是一眼看出了他的难处,却也不去戳破,勾了勾唇角,眉眼弯弯:


  “少天,晚安。”



岁月大概是贼。

Count 2 Ten:

虽然是旧图而且画的丑 就当纪念了!

这个吃了十年的面啊。

【非CP】